傅承彦没走。
他熄了火,车窗降下一半,点了支烟。
深夜的医院门口很安静,偶尔有救护车进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住院部大楼的某一层。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看见温越的身影出现在住院部三楼的走廊窗边。
她脚步很快,几乎是跑向走廊尽头。
紧接着,窗边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简飞白。
他站在那儿,低着头,背有些垮。
温越跑到他面前,停住。
简飞白抬起头,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将温越用力抱进了怀里。
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和深沉的夜色,那个拥抱的轮廓依然清晰。
傅承彦缓缓吐出一口烟,没说话。
另一只手抬起,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啪”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
李嫂觉得,少爷和少奶奶从隆乡回来之后,气氛明显不对劲。
以往小两口虽然不算多亲热,但至少是同住主卧的。
可这段时间,两人开始分房睡了,这在之前是从没有过的。
这天趁着傅承彦不在家,李嫂终于忍不住,拉着温越悄悄问:“少奶奶,您和少爷闹别扭了?”
温越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李嫂,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天从医院看完简飞白回来,傅承彦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家,他直接拎着行李进了次卧,砰地一声关上门。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进过主卧,也再没主动跟她说过话。
早餐照常准备,他会吃,但吃完就走。
晚上她在客厅留灯,他回来直接上楼。
“好像突然就这样了。”温越说。
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就突然被打入了冷宫。
李嫂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轻声安慰:“您别太往心里去,少爷或许只是心里有事。”
温越点点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几天,李嫂看这小两口还是各睡各的,一点和好的苗头都没有,心里真有些急了。
中午温越在书房看书,李嫂轻手轻脚走过去。
“少奶奶,”她轻声叫她,“少爷今天一早就去公司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她观察着温越的神色,接着说,“我炖了汤,您......要不要去公司看看?顺道送个饭。”
温越的目光还停在书页上,没动。
李嫂又轻声补了句:“少爷这几天回来得晚,看着也累。”
温越合上书。
她想起在隆乡,傅承彦陪她住硬板床、洗浑水也没抱怨过。
这几天家里的低气压,她也确实受够了。
“汤装好吧。”她站起身。
“哎,这就去!”
李嫂脸上露出笑容,赶忙往厨房走。
保温食盒装好时,温越已经换了身出门的衣服。
她接过食盒,沉甸甸的,带着暖意。
“让司机送您?”李嫂问。
“好。”
车子驶向傅氏集团大楼。
温越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食盒搁在膝上,热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
她没想好见了面要说什么,只是觉得,总该有个人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