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的丈夫正陪着他的青梅在山里散步。
温越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石子骨碌碌滚下坡,看不见了。
她突然想起以前,有一次自已胃疼,傅承彦正好在家。
她窝在沙发上,他路过客厅,倒了杯水,自已喝了,没问她一句。
还是吴妈看她脸色不对,去给她熬了粥。
可他知道孟静婉胃不好,知道她不能吃辣,知道在饭桌上把口味清淡的菜转到她面前。
温越又踢了一颗石子。
这回用力大了点,脚尖有点疼。
她有点想不明白。
怎么自已总是要受委屈,还一句都没法说出口。
......
山间小路上。
孟静婉走在前面,边走边看路边的野花。
傅承彦和孟聿风跟在后头。
俊男靓女,十分惹眼,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盯着他们看。
孟聿风憋了一路,实在忍不住了。
他问傅承彦:“不是,哥,这到底演的哪一出?你怎么就成她表哥了?角色扮演啊?”
傅承彦看都没看他:“少打听。”
孟聿风翻了个白眼。
孟静婉笑着回头解释:“应该是温老师为了避嫌吧,毕竟这里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这有什么好避嫌?”孟聿风不理解。
费那么大劲嫁进去,不应该是恨不得拿大喇叭昭告天下吗?
怎么还藏着掖着演上表兄妹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女人脑子有坑,嗤笑一声:“什么人啊,真够矛盾的。”
......
三人在山间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又绕回了学校。
今天是学期的最后一天,每个班都在搞期末活动,走廊里热热闹闹的。
傅承彦、孟静婉和孟聿风三人闲来无事,便沿着走廊一间间教室看过去。
走到五年级教室窗外,三人都停下了脚步。
温越正站在讲台上,组织孩子们抽奖。
但她的抽奖方式很特别。
她让每个孩子先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一个自已最想要的礼物,然后才上台抽奖。
神奇的是,每个孩子抽到的纸条上,写的恰好就是刚才许的愿。
一个新书包,一本童话书,甚至只是一盒彩色蜡笔......
孩子们拿到礼物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一兜星星。
“温老师,你是阿拉丁神灯吗?”一个女孩子摸着刚抽到的蝴蝶发夹,仰起头问。
温越被她逗笑了,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嗯,我是阿拉丁神师!”
小女孩咯咯笑,宝贝似的把发夹捧在怀里。
“嗤,阿拉丁神师......”孟聿风觉得这称呼有些好笑。
他从小活在金字塔尖,见惯了各种精致与奢华,早就习惯了用大价钱换快乐。
一盒蜡笔、一本新书,能有多高兴?
阈值太高了,这种快乐他体会不来。
但他有点佩服温越。
放着锦衣玉食的傅太太不做,偏要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吃苦受罪。
他看着她在教室里忙前忙后,总觉得她头顶那圈圣母光辉都快实体化了。
感动中国年度人物——怎么没给她提名?
他都想好了,颁奖词就写:
放弃豪门阔太身份,甘当山区孩子保姆。
这境界,不去春晚接受全国人民的敬仰,实在有点可惜。
他侧头看了眼傅承彦,发现这人嘴角居然挂着笑。
“哥,乐什么呢?”孟聿风用胳膊肘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