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当时听了,心里就暗暗高兴。
看来小两口感情是有好转了,这曾孙啊,说不定很快就能抱上。
越想越是开心,傅老太太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确定生吗?”傅承彦轻轻放下茶杯,“我担心你没做好准备。”
“啊?”温越几乎以为自已听错。
这话......怎么会从他嘴里问出来?
催生的是他爷爷奶奶,顺势把她推出去顶雷的是他,现在又来问她确不确定、有没有准备好?
这唱的是哪一出?
她这一迟疑,三双眼睛又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温越被看得有些发蒙,她完全摸不清傅承彦的意图,只觉得这人行事简直莫名其妙。
但眼下这情形,她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刚才地“妥协”往下说,“......可以......生吧。”
“可以,还是不可以?不要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词。”
“到底可不可以?”傅承彦再次跟她确认。
温越被他追着问到脑子转不过来,在三道视线的聚焦下,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以。”
话音落下,傅承彦挑了下眉梢,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行。”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显示着录音已结束的图标,“我怕你反悔,录了个音,留个凭证。”
温越看着那个小小的图标,又抬眼看向他若无其事的脸,一口气瞬间堵在胸口。
无赖!
流氓!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两句,碍于长辈在场,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硬生生将那股闷气咽下,别开了脸。
傅承彦将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尽收眼底,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随手将手机搁回桌上。
还别说,录音这招,是挺好用。
......
夜里,温越心里还堵着那股不上不下的气,早早便洗了澡,掀开被子躺在了大床最靠边的一侧。
她闭紧眼,恨不得立刻睡死过去,断了傅承彦那点不怀好意的心思。
可被褥间弥漫着的味道却偏生和她作对。
是傅承彦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阳光晒过的被褥暖香,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每次回老宅留宿,她都提心吊胆,生怕动静太大被楼下的长辈听见,总是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可傅承彦偏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动作又凶又磨人,非要逼得她开口求饶才罢休。
温越猛地摇头,想要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甩出去,她强迫自已集中精神,开始机械地默数:一只羊,两只羊......
数到一半,思绪又不受控地飘了岔,傅承彦这个男人,难道就没有什么短板么?
怎么想来想去,竟觉得他处处都......
天啊,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她更用力地闭上眼睛,嘴里数羊的节奏快了一倍,恨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地念头全撵出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