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护士正在整理床铺。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孟聿礼站在门边,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掠过空荡荡的病床,似乎又看到了刚才那个女人站过的位置。
胆量,冷静,还有脑子。
被逼到绝处,反而绷出一股不肯断的韧劲。
这是孟聿礼第六次见她。
每一次,印象都不同。
......
温越赶回警局时,温淮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靠着墙,脸上还带着点伤,但神情松了不少。
“姐!”见她走来,温淮立刻站直。
“没事了?”温越快步上前,仔细看他。
“嗯,刚放出来。”温淮抓了抓头发,“好像......是傅承彦那边打了招呼。”
温越动作微顿:“什么时候放的?”
“你走之后没多久。”温淮回忆着,“大概......不到半小时?”
温越沉默下来。
她走,到孟聿风病房,对峙,离开,前后不过五六十分钟。
如果温淮在她离开警局不久就被释放,那意味着在她见到孟聿风之前,或者就在她对峙的同时,放人的决定已经生效。
傅承彦要捞人,必然先与孟家沟通。
孟聿风当时正在气头上,绝无可能松口。
那么愿意放人、且能压下孟聿风情绪的,只可能是孟聿礼。
也就是说,孟聿礼早和傅承彦通过气,人一定会放。
可他仍坐在隔间,任由孟聿风威胁她,与她交锋。
他默许了那场戏。或许,也想亲眼看看她如何应对。
“姐?”温淮见她出神,小声问,“怎么了?”
温越收回思绪,摇摇头:“没什么。先回去再说。”
她转身时,目光掠过警局肃穆的门廊,心底一片清明。
原来从她踏入病房那刻起,棋局早已定好输赢。
有人摆阵,有人看戏,而她身在局中,走的每一步,都落在别人眼底。
随便吧。
至少温淮没事。
她拉开车门,声音平静:“上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