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彦低头,瞥见西裤面料下尚未平复的痕迹,眉头拧了起来。
这下暂时出不去了。
他靠在洗手台边,揉了揉眉心。
真够没出息的。
......
温越匆匆忙忙赶到后台,被同事推着上台领奖。
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水晶奖杯,沉甸甸的。
走到麦克风前,温越深吸了口气。
“谢谢组委会给予的这份殊荣。”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
“这个奖,它属于隆乡小学每一个在艰苦中坚持梦想的孩子,属于每一位默默耕耘的老师,也属于所有关心乡村教育的人。”
她举起奖杯,望向休息区方向,孩子们正咧着嘴笑。
“刚才的《无名的种子》,是许多乡村孩子的真实写照。他们可能出生在贫瘠的土壤,像一颗颗被深埋的、不起眼的种子。”
“但请相信,每一颗种子都蕴含着破土而出的能量,都渴望阳光,都憧憬着属于自已的春风。”
“教育就是那道光,就是那阵风。”
“它让困顿中的人保持尊严,让迷茫的人找到方向,让弱小的个体也能拥有追寻梦想的勇气。”
“在此,我代表隆乡小学全体师生,衷心感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
她深深鞠躬。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这老师长得真好看。”
附近有人低声感叹。
“这么漂亮的人待在乡下小学,可惜了。”
那声音里的欣赏毫不掩饰。孟静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温越身上。
不得不承认,她是好看的。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干净的、自内而外的清透。
尤其那双眼睛,眼尾自然微扬,眼睑下那点小痣在表情变化间时隐时现,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她就这么素着一张脸站在强光下,皮肤细腻得连绒毛都清晰可见,却毫无怯色。
看着看着,孟静婉心里那点疑虑像水渍一样慢慢洇开。
这样干净又灵动的女人,日日夜夜和傅承彦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真的,从来就没有半分动心吗?
……
晚会终于落幕,宾客开始陆续退场。
温越和老师们组织着兴奋未褪的孩子们,准备坐老校长安排的大巴回去。
“温老师,今天太成功了!”林叙满脸喜色,“没想到能募集到这么多捐助!”
温越的心情同样不错,“是啊,我也没想到。”
就在刚才,组委会工作人员再次找到他们,告知除了已颁发的奖项外,还额外协调到一笔资助金,专门用于添置文具、电脑和体育用品。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大家有些发懵,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期间不少宾客追到后台想要温越的联系方式,都被林叙以不方便为由挡了回去。
“后台人太多,一个个围上来要联系方式,我怕你应付不过来,就替你挡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名片。
“名片我都收着了,之后有想联系的人,随时找我拿。”
温越笑了笑,“好,谢谢你。”
说话间,一阵略显刺耳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傅承彦、孟聿礼、孟静婉、孟欣欣一行四人,正被安保人员簇拥着从专属通道走出。
孟欣欣挽着堂姐的手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逗得孟静婉捂嘴直笑。
孟聿礼似乎在和傅承彦谈项目,傅承彦神色平淡地听着,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温越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