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郡儿到底是谁呢?”
厉行之没说话。
神色平静地从置物盒里摸出一根香烟咬在唇边,打火机紧跟着亮起。
暖黄的灯光短暂照亮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火焰在烟端渐渐亮起红色火星。
烟雾在唇齿间打转,然后吐出,刀削般的五官瞬间被缭绕其中,也模糊了他冷硬锋利的视线。
他平静淡漠地摸出手机拨通电话,跟电话那头言简意赅地要了车子,报了地址,随后便拿出雨伞打开了车门。
“你是在逃避回答我这个问题吗?”
许辛夷的语气有些失控,厉行之动作不停,车门打开又关上。
他撑着伞站在车外,深吸了一口烟,声音沉寂深远,“你不了解的人那么多,我都要帮你去查吗?”
“她还需要查吗?”
雨幕里传来厉行之一声模糊的嗤笑,“的确不需要,这圈子里的豪门千金我大多都认识,以后有机会慢慢给你介绍。”
许辛夷浑身冰凉。
这话她都不知道是要当讽刺来听,还是当喜事来听。
讽刺她出身卑微,挤不进这平城上层的名媛圈子?
还是要因为他跟她还有以后而感到高兴?
但那声笑,又的确让人觉得羞愤更多。
“薄郡儿……”许辛夷嗓音喃喃,仍不死心,但已算是明知故问了。
“她是平城哪个薄家的千金呢?”
薄家?
平城有几个薄家?
谁家的千金出门随随便便就有三辆豪车小车队跟着?
又有谁能跟那位小公主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银河广场的羞辱更是百倍的有如实质。
还有她跟祁骅那场没有炒起来的CP以及最后完全适得其反的结果。
祁骅的星途断了,她的事业和人生也差点被毁。
这些就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可她从头到尾,得罪过她吗?
以至于她要这么针对她?
她死死咬着唇,紧抓着褶皱不堪的裙摆。
“所以,我能合理怀疑她今天的举动是因为我吗?”
厉行之又是低笑一声,“别太看得起自己,她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
许辛夷脸上浮着屈辱和不甘。
前方有车灯晃过,厉行之淡淡开口:
“觉得委屈?”
许辛夷直言,“委屈。”
厉行之将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任由雨水浇灭。
“行。”
他毫无波澜地应声,走到副驾给她拉开了车门。
“那我给你讨回来。”
许辛夷惊讶地看着他,眼神和表情无一不带着猜忌和质疑。
他要帮她讨回什么?
向薄郡儿?
怎么可能呢?
面对她明显的疑惑,厉行之也只是勾唇,声音温淡。
“下车,回去了。”
***
第二天上午。
薄郡儿先去了唐一笙奶奶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