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翊重担终于卸下,薄郡儿才发现今晚看似轻松,游刃有余的男人原来一直在紧绷着。
“你今晚有看上的东西吗?”
薄郡儿托着腮,翻着手里的拍品名册,大多都是她已经免疫了的珠宝首饰。
翻来翻去,最后倒是一件绿色刺绣旗袍尚算新鲜。
来都来了,既是慈善,总也不能空手而归。
指尖在名册的旗袍页点了点,“这个吧。”
相对于其他珠宝首饰,这件衣服就便宜太多了。
当代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作品,起拍价六十万。
段翊看了一眼,绿色,显白的很。
更何况是这种不太常见的绿色。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旗袍被摆了上来。
灯光下,彩丝绣线熠熠生光,开叉不算低,但也不高,相对还更传统些。
收腰显胯,藏露平衡,开叉时隐时现,婀娜不轻浮,颇具东方“含蓄性感”的美。
在场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提价,薄郡儿托着侧额等。
等到有人喊到一百五十万时,叫价的速度便慢了下来。
这个时候段翊便出了手。
喊价二百万。
按拍卖师基本都是五万十万加价的状况来看,这个价格足够拿下这件旗袍。
薄郡儿看了他一眼,段翊微笑:
“为了感谢你今天带我进来并成功拿下那幅画,我可以拿这个当谢礼吗?”
薄郡儿转了下眸子,不太高兴。
“段先生,我也是要做慈善的,你拍下来我还买什么?”
言则,你要送礼是你的事,但妨碍她做慈善……
这跟与她竞争没什么区别。
段翊失笑。
这女孩儿的脑回路的确有那么点儿不太一样。
有心想讨个好都找不到门路。
“二百万一次,二百万两次……”
“三百万。”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右侧响起,惹得周围一阵唏嘘。
如果说旗袍出于名家之手这个价格倒也可以,但,对于一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的作品,这个价格的确是有点过了。
薄郡儿蹙了蹙眉。
举在半路的牌子顿了顿,最后“啪”地一声甩到了手侧的置物板上,站起了身。
“薄小姐?”段翊也跟着起了身。
薄郡儿的位置是安排到第一排的。
厉行之和许辛夷自然也是。
两对人中间隔着一对。
薄郡儿和段翊先后站起身,引来不少目光。
薄郡儿提着裙子,转身,“没意思,不拍了。”
段翊点头,“那我们先走吧。”
薄郡儿没说话,转身离开了拍卖场。
许辛夷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厉行之。
“行之,那是段先生和郡儿……刚刚我们才泼了人家一身的酒水……”
厉行之神色冷漠,“所以他刚刚很顺利拿到了那副画。”
许辛夷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勾了勾唇:
“这次没讨到女朋友欢心,还惹了一肚子气,不知道段先生下来该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