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郡儿顺着酒保视线看过去,是个样貌尚算英俊的男人。
此时正迎着她的视线向她举杯。
薄郡儿只是淡淡收回视线,没有回应。
眼下的酒也没动。
唐一笙自然也不动。
有没有跟酒保串通加料不说,关键是这种场合送酒,其实是另一种变相邀约。
尤其是这种明显很轻易就越过世俗的场合。
眼看着两人没有喝的打算,男人突然站起身走了过来。
两个未施粉黛,一眼清纯的大学生,是最吸引人的。
在这精贵奢华,人人看似都优雅绅士,最显体面涵养的地方,实则不过是静待最高级的猎物的场所。
这是今晚第一个有行动的人。
众人笑谈人生趣事,饮酒浅酌间透过酒杯隐晦地看向吧台的位置。
有人调侃:“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要狼入虎口。”
有人却也嗤笑,“未免不是被钓。”
现在有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最是容易走弯路。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的眼神中,男人却连两个女孩儿的身都没能靠近。
四位戴着隐形耳机,身着黑衣的男人同时出现,他们就站在吧台一米外,彻底堵住了男人的路。
紧接着,另外一位容貌俊朗,身形修长的男人出现在薄郡儿身侧,声音平静谦恭。
“小姐,酒备好了。”
“哦。”
薄郡儿淡淡应了一声,站起身,在众人惊讶又疑惑的眼神中带着唐一笙离开了露天酒吧。
男人随后跟在了两人身后。
薄郡儿一般不用楚言。
但出远门或者去陌生且有潜在危险的地方,她只用楚言。
楚言可信可靠,对她也百依百顺,她的安全,是他的重中之重。
来消遣就要图安心。
轻易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她也没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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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茶几上摆满了酒。
还很贴心的准备了雪碧。
唐一笙看到雪碧的时候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还真是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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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跨过临晨时分。
游轮上依旧热闹非凡。
绅士儒雅的男人流露风流,温婉端庄的女人多了妩媚。
人人都从一开始的拘谨收敛渐渐放开。
真正的夜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
谈笑声不绝于耳,偶有人在甲板追逐打闹。
所以当缓缓前行的万吨级庞然大物骤然降速,乃至停止,给众人带来的冲击感还是很大的。
包厢内的酒瓶被晃的七零八落。
薄郡儿的酒量随了妈妈,算不上差,但极限也不是特别高。
又是带着情绪喝,与真实酒量比也失了水平。
唐一笙就比不得她了。
在去了几趟洗手间之后,手握着酒瓶瘫靠在沙发上似睡非睡。
船身晃动,把她从沙发背甩到沙发上,也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酒瓶继续睡了。
薄郡撑着头疼将薄毯扔在了她的身上。
却又有点羡慕唐一笙这样彻底昏睡过去的状态。
她抿了抿唇,俯身又给自己倒了杯洋酒。
一口气将酒喝完,她站起身。
坐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站起来那一刻好像体内所有的酒精一下子涌进了脑袋里。
她在原地缓了缓,才摇摇晃晃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