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万无一失,军师特意从镇守东海郡的丁復將军处,调来了雍齿將军,带领一万步军、五千骑军助力。因而翟將军你就放一万个心,此番韩信即使插了翅膀,也绝对飞不了他。”
跽坐在英布下首的雍齿,一直一言不发,神情高傲,却丝毫没有耽搁一双大手在身旁起伏不平的温香软玉上积极探索。
闻言此言,他斜睨了翟盱一眼,勉强对他点了点头,就此又转回头去。
雍齿来头也是极大,与樊噲、周勃等都是刘邦沛县同乡,只不过他出身沛县有数的豪强,因此一直颇为看不起刘邦,与之尿不到一个壶里。
刘邦起兵反秦,他也是跟隨一起。然而第二年,恰逢刘邦最困难时候,坐镇丰县的他背叛了刘邦,断了刘邦后路,差点没有將刘邦逼疯。
后来刘邦成事,他却越混越惨,不得已又重新投靠刘邦。
因为他作战悍勇,战功极大,刘邦几次想要杀他泄愤,最终又没有下得去手。
这等出身来歷,又如何会將翟盱这小將领放在眼里
翟盱连连点头,心头清楚英布、雍齿这一王一將紆尊降贵陪自己宴乐,自然並非自己真有那么大的脸,当即极有眼色的主动道:
“韩信用兵灵动机诈,每每有出人意料之举,鲜少打呆仗蛮仗。此外在两军大战,临场军队的指挥,他筹算精细,能够指挥到千卒主一级……”
为表忠诚,展示自己的作用,翟盱就此搜肠刮肚,没有丝毫遗漏,將自己对韩信用兵的认知,卖了个点滴不剩。
英布像是被惊动的猛虎,双眼陡然睁开,將女姬一把推开,俯身对著翟盱,接过话,不住详细询问著。
直到將翟盱刨挖乾净,结合搜集到的韩信以往的战绩,自觉对韩信用兵有了足足七八成了解,英布方停住口。
又详尽细致回味了一遍,末了,英布双眼让人不寒而慄的煞气涌动,浓郁的像要凝结成冰,傲慢道:
“你们言语必將韩信军略盖世掛在嘴边,居然还称呼他什么『兵仙』我英布天下大破强横不可一世秦军时,他韩信还不过是霸王帐前一名小小执戟。近年来汉楚大战,不暇北顾,被他侥倖获得偌大名头,真是可笑。
在垓下接连两场大战,手握几十万大汉精兵,更兼猛將谋士如雨如露,他愣是与大楚军打了个半斤八两,白白折损了若多兵力。哼,其用兵也就那么回事。接下来,看我如何乾脆利落將之斩杀取虑县下,让你们明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用兵大家。”
英布对韩信的仇恨真是比垒砌长城的秦砖还瓷实,实打实不掺一点儿水分。当日垓下汉楚第二场大战,他被韩信一番忽悠,硬抗霸王骑军,被打的屎尿崩流,要不是见机分明及时逃窜,真被霸王给活活打死。
而直到最后一刻,韩信提前说好的援军也是一人未见,——完全將他当作了消耗品,用完就扔,毫不在意。
而今逮到了復仇机会,英布打定主意要將韩信给剥皮拆骨,支离破碎,一块一块,以品尝的姿態给慢慢吃掉了!
“王上说的好!”蔡霍陡然来了精神,起身抖动著宽大的袍袖,在厅堂来回踱步,一副狗头军师状,意气高昂道,“以我之见,此战,韩信有五败、我们有五胜:
韩信劳师远征,我们以逸待劳;韩信兵力薄弱,我们兵力占优;韩信军无依恃,我们背靠城池;韩信军粮匱乏,我们军粮充裕;韩信一支孤军毫无支持,我们则县乡在手民心归附,——故而此战,我们绝对必然战而胜之!”
闻听此言,不仅英布倨傲的一张脸颇有得色,很是认同,一直一脸高冷示人的雍齿,也缓缓点头,首次低沉出声道:
“项籍覆灭垓下,韩信败亡取虑,看来,此真乃天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