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耳三將被质问的面色青紫,喘的如同垦了十亩荒的老牛,却又无可奈何。
齐营诸將的態度无疑无比鲜明,那就是对於刘贾与项缠两军的激战,无论谁输谁贏,大齐都绝不掺和,作壁上观,保存实力。
而最让冷耳难以接受的是,陈平派遣使者前来传信给他们,肯定也游说过孔聚、陈贺二將。而他们二人居然依旧明目张胆的心向韩信、心向大齐,显然对於故主刘邦完全捨弃了。
“刘贾將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孔聚、陈贺异心已显,你勾引著项缠的楚军,速速退来,赶紧將这两万齐军给拖下水。放任这两万齐军保存实力,遗患无穷。”冷耳心头暗自急道。
刘贾所想到的祸水东引,以麾下汉军勾搭项缠楚军,进攻两万齐军的这条“妙计”,就是出自冷耳的提议。
冷耳早就看出孔聚、陈贺对韩信死心塌地,是绝不会引两万齐军支援刘贾的,因此在陈平派遣使者来见他,他就通过使者將这条计策传递给了刘贾。
“刘贾老贼厚顏无耻,令人作呕,什么事儿也干得出来。要是他佯装不敌,向我们靠拢过来,引著楚军与我们火併,拖我们下水,如何是好”陈贺忽然皱著浓黑的粗眉,粗声开口道。
孔聚一听,面色不变,显然早有盘算,笑吟吟道:“耍流氓,莫非我们还怕他他向我们靠拢,我们就向后跑唄,——他还能跑过我们不成”
赵將夜“呵呵呵”一阵怪笑,故意道:“那样一来,项缠军岂不真有可能突破重围,衝杀出去刘贾只有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才能够重新堵住他嘍”
“那可就是刘贾老贼的事儿了,与我们何干”孔聚说著,与陈贺、赵將夜对望一眼,同时长笑起来。
看著诸將笑得莫名快意,冷耳倏忽头皮发麻,心尖大寒。
相比於韩信对战项籍,以及刘贾对阵项缠,两处战场打得死去活来,热火朝天,彭越率领的梁军与大楚名將钟离昧的对垒,却是出奇的安静,一副波澜不起静悄悄模样。
其实两军这种情形已持续多日。
两路军队各按营垒,各守本分,你谦我恭,友好睦邻的一塌糊涂。
要不是兀自兵甲鲜明,杀气蒸腾,相互提防戒备,明显还处於敌对状態,还真给人感情深厚的异父异母亲弟兄的感觉。
一直到了当前,钟离昧接到项籍严令,指挥一万楚步军开始列阵,一副要与梁军全力廝杀,才总算打破了这安乐祥和的对峙状態。
对面梁军自不甘示弱,同样开始布阵。
就在两军阵列完毕,相互摇旗击鼓,摩拳擦掌,一场大战即將一触即发,梁军主將彭越忽然单枪匹马出阵,扬声招呼大楚军主將钟离昧,要与他阵前说话。
对面大楚军后方一阵躁动,不多久,严密列阵的兵士分波劈浪般裂开,一员身躯健硕的猛將,全身厚重铁甲,倒提大矛,催动一匹火焰烈马,旋风般卷了出来。
正是楚营四大名將之一的钟离昧。
衝到彭越身前不足十米,钟离昧才陡然勒住马,见对面彭越神色安然,漠然不动,倒是心生几分钦佩,缓缓抬起双臂,略一拱手作礼,旋即厉色道:
“楚、贼不两立,不知我与你这狗贼,有什么好说的”
彭越见钟离昧肩膀宽阔,腰腹劲瘦,铁甲下的筋肉像铁石一样坚硬,举止间苍劲有力,心头也是加了几分小心,闻言反唇相讥,话语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