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弹指的工夫,项籍挥舞大戟足足劈出了十几记,硬生生將王陵由气势如虎劈成了萎靡如猫,渐次左支右絀,岌岌可危。
连带坐下战马都立足不住,被巨力压迫的不断踉蹌后退,半途腰胯一软,右后腿一瘸,整个身躯歪歪扭扭眼看就要摔倒。
好个王陵,手中大矛猛插在身后地上,用力一撑,同时双腿夹紧马腹向上一提,战马借力就此后腿一挺,由栽倒重新变作站稳。
而紧接著项籍又是一戟雷震般横扫过来,王陵双手巨颤,再也掌握不住,大铁矛一举给震飞上了天。
项籍“千古神勇无二”可不是虚吹的,论说单挑,他真不惧怕任何人。
王陵也是“人老奸、马老猾,兔子老了鹰难拿”,就在项籍下一戟劈来之前,他借铁矛崩飞之际,身躯顺势一滚,先一步自马背上飞落了下去。
已经打定主意要斩杀他当场的项籍勃然大怒,大戟来不及再次飞劈,就此横抽出去,正中王陵身躯。
幸而王陵身上铁甲厚重,侥倖没有死在当地,在地上接连翻滚出了十几米,被亲卫拼死抢起,钻入了乱军之中仓促逃遁不见。
项籍又是一声怒吼,转而继续四下胡乱劈杀汉骑。
副將王竟见项籍势锐不可挡,就躲藏在乱军之中,化作一条阴险的毒蛇,带著百名亲卫骑军从侧方悄无声息的摸到项籍不远处。
王竟心头狂喜,一声大喝:“射!”
百余名亲卫弓箭齐举,箭雨如飞蝗般向著那尊魔神一般的雄伟身影激射过去。
虽然说好枪怯战水蛇腰,但既然找到了缝隙,那王竟也是不吝气力,敢於挺著腰使劲撬的,並突出一个快稳沉狠。
项籍舌绽春雷,大喝一声:“冲!”带领麾下的亲卫就此一边挥舞兵刃格挡,一边闷头硬冲。
箭矢被射在盔甲上,“叮噹”作响,不少楚骑中箭跌落。
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距离在急速缩短著。
最终,项羽一声怒吼,乌騅马腾空跃起,猛然衝撞进王竟的亲卫之中。接下来战戟所向,血肉横飞,王竟亲卫那怕身著重甲,在他面前依旧如同纸糊。
“拦住他!拦住他!拦住……”被项籍给盯上了的王竟“嗷嗷”惊叫著,最后一句仅仅吐出一半,被闪电般飞突到身前的项籍一戟劈下,连人带马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王竟这根撬棍,半途而折。
楚骑军士气再次高涨一截,攻势更加猛烈。而五千汉骑军则由於一主一副两位將领一死一伤,阵线变得大为散乱。
项籍敏锐地抓住战机,立即调整战术,楚骑迅速变阵,分化成数把尖刀,犀利刺入五千汉骑军的躯体狠狠胡乱搅和,在最短时间內搅了个稀里哗啦,肢解的七零八落。
五千右骑军被绞杀过半,剩余的心胆俱裂,没命一样溃散四逃。
见五千汉骑崩解掉,踌躇满志的项籍引著六千楚骑,毫不停歇,呈一根直线状,又对英布的一万中骑军衝去。
那知半途他抬头一看,机警的英布已然指挥著一万中骑军、五千左骑军,合併一体,紧密靠拢一起,盾牌排列,长矛外刺,结成了一个硕大的刺蝟状的圆阵,企图以之抵御他狂暴楚骑的衝击。
项籍蔑然一笑,率领楚骑军宛如毒龙,摇头摆尾,狠狠扑了上去。
接下来,自半空俯瞰,项籍的楚骑军化作来一条粗大的鞭子,在不断狠辣抽打著汉骑军这个巨大“陀螺”。
每一鞭下去,血雾升腾中,“陀螺”就缺失一大块。幸而凭藉体態庞大,飞快补足,一时还能够支撑。
隨著两军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態,天穹似乎也深受震撼,急吼吼赶来凑个热闹,颳起狂风,吹卷的飞沙走石,让战场局势变得更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