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导著血能,按照纳海百炼心经的特定轨跡,开始在既定的肌肉纤维和筋膜上绘製能量通路。
一股熟悉的灼热刺痛感瞬间传来。
王贺的呼吸保持著平稳。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痛楚。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对血能的精细操控上,確保能量的每一次衝击都精准地落在法脉的节点上,而不是溢出伤及无辜的臟器。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四十五分钟。当最后一丝能量通路被成功点亮並连接成环时,王贺猛地睁开双眼,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他站起身,脱下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t恤。
暗红色的法脉流转全身,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猩红笼罩的机甲。
第四十一道法脉,纂刻完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核心与下肢的连接变得更为紧密,力量的传导效率又提升了零点五个百分点。
王贺冲了个澡,换上轻便的黑色运动装,將斩龙剑和那把二百磅的清弓背好。
时间,晚上七点整。
他走到那面一人高的全身镜前,伸手触碰镜面。
波纹盪开,他的身影消失在出租屋中。
阴冷刺骨的气流瞬间包裹了全身。
镜中世界。
王贺没有丝毫停留。朝著西边市区的方向奔去,他今日的目標相当明確,就是噬魂法师。
並且他今晚的目的不是击杀噬魂法师从而吸收灵魄,而是通过观察噬魂法师的法术运行过程,来做到数据採集。
他必须亲眼观测到多重偏转护盾那几道逆向符文的完整血能运转路径。
他身形一晃,融入了建筑的阴影中。
经过这几日堇的教导,他对风灵步法的理解已经初窥门径。
这种步法,与其说是奔跑,不如说是在地面上滑行,將身体和周围物质的摩擦力降低到极致,核心同样在於顺应,很契合“风”这个元素。就像是穿著轮滑鞋在移动一样。
他白天在侦察罗明志时就已经运用过。
在人行道上穿行,他的脚步轻盈到几乎听不到声音,身体的重心始终保持著一种微妙的动態平衡,可以隨时向任何方向进行小幅度变向,完美避开了监控探头的固定扫描角度。
此刻,在镜中世界这片空旷的道路上,这种步法的优势更是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移动速度,比未学习步法前提升了至少两倍以上。
转眼,王贺抵达了市区內噬魂法师所在的巷子中。
他首先是按照先前的经验引爆爆炸鬼,对噬魂法师造成第一波伤害。
很快,身披黑袍的噬魂法师便从巷中猛然穿行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一颗直径约三十公分的法球迅速在法师的掌心中凝聚,拖著猩红色的尾焰,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袭而来。
王贺甚至连斩龙剑都没有拔出,只是冷静地移动身体。
轰!
暗影法球擦著他的身侧飞过,重重地轰在他原先站立的水泥柱上。
碎石四溅,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半径足有两米。
王贺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已经转向,双腿发力,朝著另一侧的障碍物奔去。
又是一发法球袭来。
这时王贺的去路被一排柵栏挡住。他没有丝毫减速。脚尖在地上猛然一点,体表涌现出青绿色的微光,身体借力跃起,左手在柵栏的金属横樑上一撑,整个人如同灵巧的猿猴,在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柵栏的另一侧。整个过程耗时不超过0.8秒。
下一刻,法球重重地砸在了柵栏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王贺如今的转向同样也变得很灵活,尤其是障碍翻越能力提升了非常多。
他始终与噬魂法师保持著约四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让对方的法术锁定自己,又给了自己足够的反应时间。
放了一分多钟的风箏后,王贺在一次闪避的间隙中猛然停步,转身,瞬间从背后摘下了二百磅清弓。
搭箭、拉弦。
他没有使用巨箭,只搭上了一支普通的碳素箭。因为他本身也没打算一箭杀死噬魂法师。只是想激发它的护盾而已。
只见箭矢暴射而出,转眼跨越了四十米的距离来到了噬魂法师的面前。
果然,在箭矢即將命中噬魂法师时,它双手猛然一挥,三道符文迅速排列,能量涌动,它的周身瞬间浮现出一道淡红色的护盾。
这一刻,王贺的真视之眼催动到了极致,仔细观察著一秒內的所有动態情况。
只见箭矢撞击在最外层的护盾上,被一股巧妙的偏转力带歪,“当”的一声弹飞出去。
但王贺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箭矢上。
他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锁定了护盾符文的能量通路。
但在他的真视之眼下,那零点几秒的激活过程中,他捕捉到了关键。
鉤贺在脑海中些速构建型:“第一个符文是庆量源头,它將血庆注入第二个符文。但第二个符文並没有將庆量传递沙去,儿是田成了一个微型涡旋,將庆量增压后,反向注入了第一个符文。”
“与此同时,第一个符文仍將这股增压后的庆量,通过一条隱藏的路径,回馈给了第二个符文。”
“这是一个自循环的庆量增压迴路!”
鉤贺瞬间恍然大悟。难怪他之前的擬全部失败。他一直在试图用线性的思维去强行串联它们,这自然会因为庆量对冲儿崩溃。
但就在这时,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噬魂法师体內涌现出来。只见噬魂法师护盾上刚刚被箭矢命中的部位出现了裂痕。它也开始发出尖锐的嘶吼声,浑身逸散出暗红色的气息,呈圆田扩散出去,背后烈焰凝聚成双翼。
显然是释放魔焰涅槃前的征振。
鉤贺瞳孔微微缩起,坏了,不小心没控制好箭矢的威力,把噬魂法师的二阶段给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