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爷子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那双浑浊却精光內敛的眼睛盯著陆狰，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可知道，一旦你不再低调，所有人都会盯著你。善意的，恶意的，中立的，都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你每走一步，都会被放大一百倍。你输一场，比別人的十场都难看。”
“你是第一序列，是一直被詬病为废序列的【旧时代】，当你在所有人面前展露头角时，你要面对的压力，是你想像不到的大。”
“低调策略是为了保护你，保护你的安全，也保护你的心態。”
前几天陈沧溟又去了一趟帝都，参加了一场破格参加的会议。
会议的中心正是陆狰。
参会的人，全部是东大抖抖腿都能让全国震一震的人，甚至包括那位东大的守护神。
在这个武力为尊，序列之上的世界，一个能正常成长的第一序列，不亚於地球上核武器的存在。
甚至某种意义上，比核武器还恐怖。
核武代表同归於尽的底气，但如果第一序列成长到狂神的程度，敌人同归於尽怕是都做不到。
所以这次会议主要就是商量，该怎样培养陆狰。
究竟是放任其自己成长，隱而不发，还是直接將其列为標杆和希望，让其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发光发亮。
最终的结果是——让陆狰自己选择，不管选择哪个方案，东大都会为他护航！
源星最强护航，必须得吃！
“现在——”他看著陆狰，“我再问你一次。你想选哪条路”
陆狰顿了顿，认真道：“我不是周铭。我不会因为別人的期待而活，也不会因为別人的失望而垮。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想张扬就张扬，想低调就低调。这是我的路，不是別人给我铺的路。”
“所以——”他坐直了身体，“我选高调。该打就打，该爭就爭。谁不服，打到他服。”
陈沧溟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爷子笑了。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內心的笑。
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像一朵风乾的菊花。
“好。”他说，只有一个字。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推到陆狰面前。
“这是给你的。”
陆狰一愣：“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陆狰拿起木盒，打开。
里面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属片。
那金属片薄如蝉翼，通体银白色，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没有任何纹路。
但陆狰拿起来的瞬间，金属片突然亮了——银白色的光芒从表面涌出，像水银一样流淌，沿著他的手掌蔓延到手腕，然后顺著手臂向上，覆盖了整个上半身。
几秒后，光芒收敛，金属片消失了，像是融进了他的皮肤里。
陆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什么痕跡都没有。
“这是....”
“灵源甲。”
陈沧溟道，“灵管局和军部联合研发的巔峰之作，集灵能科技之大成。目前整个东大只有三件，这是其中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