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
而且还是“正常”人类!
至少,鬼手没有感知到额外的鬼神气息。
所以,这就显得眼下这一切如此的毫无徵兆,如此的突兀。
一道穿著洁白狩衣的身姿飘然而下。
刘沐瞳孔猛地一缩:
“净衣!”
好歹也是继承了原主半吊子的神官知识,刘沐当然知道“全白”的概念。
无论是神道教还是神社都是以“洁净”为核心戒律。
而白色就是最纯洁的顏色。
所以在岛国的神道文化中,白色既是最高级的顏色,也是最神圣的顏色。这也是岛国习俗中用洁白物体驱魔的缘故。
在一些大大小小的祭祀中,参与祭祀与主持祭祀的人也都是身著一身白装来表示重视与庄重。
而在神社中,全身洁白的“净衣”只有神社最高职位的“宫司”(神主)才有资格身穿。
所以当刘沐看到来人一身白衣,顿时有些惊讶。
一方面是惊讶对方的职位之高。
另一方面是对一切真如自己所想那样,愚弄蛊惑阿贝神父幕后之“神”,竟然真是“神社”的惊诧!
“你是谁上次派人来刺杀我的也是你”
刘沐无比戒备地看著对方。
能作为一个神社的宫司,实力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对方脸上那从容不迫的表情,更是没把刘沐放在眼里。
甚至目光都懒得停留在刘沐身上,转而看向正在破境的柳生枫花,口中嘖嘖称奇:
“又一个超阶剑豪,那帮尸位素餐的老头子有的头疼了。”
对方出乎意料地没有出手打断柳生枫花破境,这让刘沐一时间搞不懂对方的意图。
“乡村神官你那是什么眼神”
脸上蒙著一层马赛克的宫司將头转向刘沐:
“好奇,作为敌人为什么不阻止”
宫司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暴食之息身旁:
“现在阻止了,那以后我就看不到好戏了!能让那些老不死的头疼,我也是很乐见其成的。”
“吼”
暴食之息委屈的吼叫著,宫司安慰地抚摸著它:
“不愧是能想出通过委託收穫信仰的乡村神官,思路就是和常人不一样,其他人如果遇到暴食,估计早就嚇得跑路了,而你竟然,把暴食当作放风箏耍。”
刘沐一听收穫信仰,已经可以百分百確定了:
“所以,上次派人刺杀我的果然你!”
然而面对他的质询,对方只是高高在上,那张打著马赛克的脸看不到表情,但刘沐也能感受到对方那讥讽的笑意:
“是又如何”
那人走到鬼葫芦身前,一挥手,鬼葫芦深红色的壶身顿时透明了起来,內里的画面赫然显露出来:
“呜呜呜爸爸,这是哪里,伊莉雅好害怕!”
女童稚嫩的恐惧声传来。
阿贝神父背叛自己信仰、出卖自己灵魂、背负眾多罪孽也要守护的女儿,此刻正在他信仰的“神”的手下,遭受著折磨。
鬼葫芦內部自成一道天地,生灵涂炭,炼狱血海,遍地都是恶灵白骨。
生灵怨气飘荡凝聚,邪祟滋生。
它们聚集在一起,不断啃噬著伊莉雅的身体。
“呜呜呜好疼,伊莉雅好疼,你们快走开!呜呜呜...”
这画面要是让阿贝神父看到了,定会肝胆寸断!
即使作为旁观者的刘沐,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眥欲裂,生理上极其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