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三人,不正是现在的他们三人
大將军何进,手握天下兵权,国之柱石!
司隶校尉袁绍,四世三公,名望海內,机变无双!
虎賁中郎將袁术,同样出身汝南袁氏,掌宫廷禁卫,实力雄厚!
而且所谓密室商討大事,他们此刻不就正密谋诛除十常侍、还政天子之大事
三位人杰,齐聚於此,密室谋划……这、这分明就是直指他们三人啊!
何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古人最信什么
就是信这玄乎的东西,更別提他大汉开国皇帝,刘邦就乐意传自己斩白蛇兴炎汉的事跡!
开国的领导者都这样,后世子孙更是看重这东西。
何进霍然起身,在密室內急促地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看向那侍卫王焕。
“高祖皇帝……还说了什么那件大事,是何事!”
王焕被大將军的气势所慑,伏得更低,颤声道:“刘大人转述高祖皇帝言,彼等所谋之事,乃引正义之师,入宫清君侧,尽斩阉党魁首!高祖皇帝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快说!”
袁术起身也按捺不住,急声催问。
“还说!”
王焕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妈的,跟对人了!
“昔日高祖斩白蛇,乃斩暴秦气运,开四百年大汉。”
“今日十常侍,便是盘踞宫闈之毒瘤……此三位人杰所执,便是承天意、顺高祖之意之剑,其势已成,其锋已锐,扶大厦之將倾,断无可阻!”
“嘶!”
密室內,再次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清君侧!斩阉党!天意之剑!扶大厦之將倾!
这话你听听
扶大厦之將倾在汉朝这会还不存在呢,何等大臣能担得上这种夸讚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何进当时的脸色是越发平静,甚至一脸平淡。
他又坐了回去,足足半晌,脸上浮现了一丝丝的笑容。
这是胡说吗
不,他刘尚就不可能知道我三人在这密谋之大事。
对上了!
完全对上了!
整个天下,乃至洛阳,还有谁配得上这紫气、人杰之称,正在行此清君侧、斩阉党的泼天大事!
正是我何进!
这是天命!
这是高祖皇帝在肯定他们的道路!
这是在告诉他们,他们所做之事,上合天心,下顺高祖之意!
是高祖皇帝看到了他们挽救社稷的苦心与决心,故而假刘尚之口,给予肯定和预示!
何进彻底定了心思,这一刻甚至激动异常!
当场猛拍案几,几步上前,一改此前对这小小侍卫的恼火,直接亲自拉起。
“將、將军!”
王焕整个人嚇一跳,何进却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消息啊,好一个三位人杰,好一柄顺天应人之剑!”
“今日你所闻所见,乃天机!”
何进指著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此,是关乎社稷存亡、我三人性命,乃至你全家老小性命的天机!”
“出了此门,你从未听过刘尚所言,我等也从未在此密议。你可明白”
何进的计谋知道的人並不多,只有局內的十常侍、何进一部,乃至何太后有数。
那这事
居然是真的!!!
王焕嚇坏了,我靠,真事啊!
他能来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上司几人就正好三人,还喜欢在將军府內的密室商討。
现在一看,明白了,对上了,这稟报做的更对。
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今日小人只当是来报了个寻常平安信,绝不敢多言半字!”
“很好。”
何进鬆开手,竟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塞入王焕手中。
“你忠心可嘉,冒险传递此天意祥瑞,本將军彻底记下了。回去后,一切如常,务要保护好刘大人周全,事成之后,自有厚赏!”
语气一顿,何进摸了摸腰间的佩刀。
“但若走漏半点风声……”
王焕双手捧著那玉佩,如同捧著一块尚方宝剑,又是激动又是恐惧,连声道:“將军放心!小人愿以性命担保!”
说罢,深深一揖,几乎是倒退著出了密室。
门扉再度合拢。
这一下,何进囂张了!
“本初,公路!”
他再度转身时,语气甚至带著曾经都没有的极度自信!
“方才,是某多虑了。天意昭昭,高祖皇帝已借刘尚之口,明示於前!”
“你我三人,便是那身负紫气、星聚洛阳,高祖陛下嘴中执天意之剑的人杰乎!”
袁术一脸激动,袁绍却在激动之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事已至此!
何进乾脆走上前,罕见地同时抓住两人各一只手,显得格外亲密。
“看来,这十常侍,合该命绝於丙午马年!这清君侧、正朝纲的不世之功,也合该由我何进,与二位贤弟共立!”
贤弟都出来了,还有何进自称的自己,那是加重语气。
他在宣告天命吗
误会了!
袁术和袁绍对视一眼,无论怎样,都赶紧拱手!
“袁绍、袁术,谨遵大將军之命!”
“好,事成之后,尔等放心,四世三公不,四世四公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