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肆一刀落空，顺势一转，弯刀又横著扫过来，这回扫的是赵匡胤的腰。
赵匡胤竖刀一挡。
当！
这回赵匡胤有了准备，脚下扎稳，扎成马步，硬接了这一刀。两刀相撞，他整个人往旁边滑了一步，脚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泥土翻起。手里的刀嗡嗡作响，震得他手指发麻。
耶律肆见他接住了，咧嘴一笑：“好！”
话音刚落，第三刀又来了。
这回是劈。从上往下，直劈赵匡胤的脑袋。耶律肆整个人跃起半尺，藉助下落之势，一刀劈下，又快又狠，带著呼呼的风声，要把赵匡胤劈成两半。
赵匡胤侧身一闪，刀锋贴著他的肩膀劈下去，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风颳在脸上。他趁耶律肆刀势用老，还未收回，反手一刀，直刺耶律肆。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奔心窝。
耶律肆往后一仰，躲开这一刺，同时弯刀往上一撩，撩向赵匡胤的手腕。
赵匡胤收刀，退步，拉开距离。
两刀相交，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但两人已经交手三招，每一招都是生死相搏。
耶律肆站稳身形，看著赵匡胤，眼中除了欣赏，还多了几分惊喜：“好刀法！再来！”
他又扑上来。这回他不只是一刀一刀地劈了，而是连环出刀，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弯刀在他手里像是活了一样，上下翻飞，左右盘旋，劈、撩、扫、刺、挑、抹，各种招式层出不穷，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刀光织成一张网，把赵匡胤罩在里面。
赵匡胤左挡右格，上拦下架，勉力支撑。
当！当！当！当！
两刀相撞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是打铁一样。火星不停地溅出来，在两人之间飞舞。两人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腾挪，旋转，打得难解难分。
赵匡胤越打越心惊。
这耶律肆的刀法太凶悍了。每一刀都又快又狠，力道十足，而且招招不离要害。更可怕的是，他的刀法不是花架子，不是练武场上练出来的花拳绣腿，是在生死搏杀中磨出来的，每一刀都透著狠辣和实战的经验。他能感觉到，耶律肆杀过人，而且杀过不少人。
要不是自己这段日子经歷了好几次生死搏杀，反应比从前快了不少，恐怕早就被他砍中了。
但就是这样，赵匡胤还是险象环生。每一次都是差一点中刀，在最后关头躲开或挡住攻击。
耶律肆越打越兴奋，出刀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他一边打一边喊：“好！好！再来！再来！”
赵匡胤不说话，咬著牙，一刀一刀地接。
这几次的险象环生，有一个共同点——每一次，他都是在危险即將降临的一瞬间，提前感知到了。
不是看见，不是听见，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赵匡胤脑子里轻轻敲了一下，告诉他：危险来了，往左边躲，或者往右边闪，或者举刀格挡。
这种感觉很模糊，但很准。
刚才耶律肆一刀劈他头顶，他就是提前感觉到了，才往旁边躲的。躲完之后回头一看，那一刀正正地劈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刀锋劈进地里，劈出一道深沟。要是慢半拍，脑袋就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