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渊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
那种凉意不是从还未乾透的衬衫上传来的。
而是从他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像针一样扎过来的。
他不敢抬头看。
但他感受得到。
就在他退了那半步不到之后。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凌霜溟。
身上的气场全变了。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前一秒,她还在用那种胜利者的姿態,轻描淡写地懟著李清歌,用一个吻来宣告她的主权。
这女人刚才的眼睛里,还带著掌控一切的得意。
可现在。
寧渊能感觉到,凌霜溟的呼吸变慢了。
她的目光原本是看著前面的李清歌的。
此时,那道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寧渊刚刚拉开的那个距离上。
寧渊咽了一口唾沫。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凌霜溟。
这一眼,让寧渊的头皮直接炸了。
凌霜溟还是用那个姿势站著。
真丝家居服贴著她的身体线条。
但她的脸。
彻底黑了。
没有愤怒到扭曲,也没有破口大骂。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里面写满了两个字。
危险!!!危险!!!
极度的危险!!!
寧渊太清楚这个女人的逻辑了。
她可以高高在上地折磨你,也可以满心欢喜地接受你的臣服。
她甚至可以在別人面前把你当做她的战利品来炫耀。
但是。
她绝对不能容忍。
在洛绘衣的声音出现的时候,你做出了选择。
可以想像,光是把她这样高傲的女人,放在选择题里,就已经够让她愤怒的了。
更何况,最终做出的选择,居然还是推开她。
哪怕这只是一个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在凌霜溟那套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偏执逻辑里。
这就是无可辩驳的背叛。
这就是她的侄女,在寧渊的心里,比她要重要,重要的多。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见光死的地下情人。
被那个十八岁的小丫头,用一句话就给逼退了。
甚至......是当著自己最好闺蜜的面。
从天到地,形势从她的得意急转直下,凌霜溟此刻只会觉得愤怒以及顏面扫地。
寧渊理清楚自己退的那小小的半步,直接把自己退进了地狱后,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全t完了。
简直是造孽啊,自己怎么就没能管住腿呢。
要是自己正常反应,凌霜溟可能还会顾及顏面,不会发作甚至帮著把慌圆过去。
但是自己现在这一退......
事已至此,我还能有救吗
现在哄哄凌霜溟
不行啊,洛绘衣和凌星月看著呢。
现在只是凌霜溟狂暴就已经这么恐怖了,再一通操作把洛绘衣和凌星月也整狂暴了。
那不得血流成河我命怎么办
可是就现在凌霜溟这状態,自己也不像什么都不做,就能活的样子啊
那到底是做错,还是什么都不做呢
到底是东海还是黄浦江呢
我还能留个全尸吗
老师!这题我不会做!
【寧渊猝,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