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举动,让寧渊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如果真的有监控。
如果凌霜溟现在正坐在监控屏幕前看著这一切。
寧渊无法想像那会是怎样一幅画面。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像是走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
一边是隨时可能爆发的修罗场。
一边是令人血脉賁张的极致诱惑。
“就这件吧。”
洛绘衣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了出来,听起来有些闷。
她从衣架上取下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
那是凌霜溟的品味。
极简,昂贵,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艷。
这种款式穿在凌霜溟身上,那叫女王的战袍。
可是穿在洛绘衣这种刚刚十八岁,还没完全褪去青涩的少女身上,会產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寧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面玻璃。
洛绘衣將那件裙子搭在手臂上。
她没有立刻换上。
而是再次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房间中央的寧渊。
“你还要看多久。”
洛绘衣冷冷地说。
但这次,她的语气全变了。
不再是日常的元气娇蛮,而是那种冰冷中透著嘲讽的调调。
此时的寧渊正一边期待的看著洛绘衣,一边又在提心弔胆凌霜溟是不是在看监控。
而当这六个字飘进的寧渊耳朵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上课偷偷看不正经的片,突然背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一般。
!!!
这分明就是凌霜溟的声音!
那种冰冷的,带著居高临下的嘲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审判的调调,简直刻进了寧渊的骨子里。
今天下午,凌霜溟就是用这种要命的声音,一边训斥他一边把他......死去活来。
寧渊的头皮炸开了一片酥麻。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连一句狡辩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更衣室里传来了一阵毫无形象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寧渊,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洛绘衣的声音恢復了原本那种清脆又带著几分娇蛮的音色。
笑声穿透了玻璃,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寧渊僵在原地。
他看著更衣室玻璃墙后那个笑得直不起腰的红色身影。
洛绘衣手里还抓著那件黑色的真丝吊带裙,整个人笑得贴在柜门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刚刚是不是以为小姨来了”
洛绘衣勉强止住笑,揉了揉笑出眼泪的眼角。
“嚇死你了吧”
“我就逗逗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学得很像”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像个刚完成了一场恶作剧的小孩。
寧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在心里疯狂地问候著洛家列祖列宗,为什么不出来管管这个小红毛。
是怕把她逼生气了,她连夜给自己祖坟刨了吗。
像
你管这叫像
你这简直是秒开仙人!
你们姑侄俩的嗓子是一个构造吗!只是模仿了几次,就是已经分不出真假了。
洛绘衣看寧渊错愕的样子,更加得意了。
“你不是个,连我小姨都敢惦记的大变態吗。”
“我还以为这样你会很喜欢,会跟有感觉呢。”
“只可惜人有多变態,胆子就有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