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渊心里“咯噔”一下。
他回过头,只见那把古剑此刻正怂得像个鵪鶉一样,躲在他的背影里,只露出半截剑柄和那晃来晃去的剑穗。
听到洛绘衣的声音,它似乎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装了。
“嗡......”
一声极其委屈、极其做作的颤鸣声响起。
然后,它慢慢悠悠地从寧渊身后飘了出来。
並没有展现出面对凌霜溟时的那种杀气,也没有面对李清歌时的那种高冷。
此刻的它。
剑身微微下垂,剑尖指地,整个剑身都在以一种极其微妙的频率颤抖著。
就像是......
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它飘到寧渊的手边,用剑柄轻轻碰了碰寧渊的手背,然后又迅速缩回去,躲在寧渊胳膊后面,只露出一截剑身偷看洛绘衣。
那姿態。
简直就把“我很柔弱,我很无辜,那个红头髮的女人好凶”这几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我靠!刚刚下车的时候不是让它正经一点吗
怎么又整这绿茶死出
这要是绘衣要我把你给扔了,我可保不了你。
寧渊满头黑线。
洛绘衣盯著那把剑看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
她没有露出寧渊预料中的惊讶,反而眼神里满是嫌弃。
“寧渊。”
她伸出手指,指著那把正在疯狂给自己加戏的古剑。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是,这是剑。”
寧渊试图解释。
“这哪里像剑了!”
洛绘衣炸毛了,她能感觉到那把剑身上散一种让她非常不爽的“茶味”。
“你看它那个死样子!它在蹭你!它居然在蹭你!”
洛绘衣指著那把又趁机贴上寧渊手臂的古剑,气得直跺脚。
“嗡”
古剑似乎被洛绘衣的气势嚇到了,发出一声更委屈的鸣叫,然后......
它居然钻进了寧渊的衣服里,只露出一截剑柄在外面瑟瑟发抖。
但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洛绘衣这个火药桶。
“啊啊啊啊啊!它在干什么呢!气死本小姐了!”
“寧渊你给我把它扔出去!立刻!马上!”
“还有你!星月!你別在那儿看戏!”
洛绘衣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凌星月。
凌星月正盯著那把剑,眼神复杂。
听到洛绘衣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这......”
凌星月语气有些错愕。
“这不是清歌姐当成宝的那把剑吗”
“怎么现在......”
然而,这番话落在洛绘衣耳朵里,重点却完全偏了。
“又是清歌姐”
“清歌姐为什么送你这么多宝贝上次是扇子,现在又是剑!”
“她不是和我小姨......”
“难道......”
洛绘衣的琥珀色眸子再次锁上寧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