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內凌星月那压抑喘息声,突然断了。
李清歌保持著那个怪异的贴门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兴奋逐渐凝固成了错愕。
呼吸声......没了
完了!哦......不对,还有。
但那个属於凌星月的呼吸声,变得极其微弱,且平稳的不正常。
就像是......睡著了
不,结合所有信息,推理得出。
应该是......晕过去了。
李清歌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
居然被......晕过去了
这得是多大的......刺激
或者是多疼
“寧渊这个傢伙,真的是人吗......”
李清歌在心里暗骂。
这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简直就是......禽兽!!
她甚至脑补出了寧渊此时正一脸狞笑,而可怜的小星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
嘶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李清歌感觉自己的良心在隱隱作痛,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挪动分毫。
算了算了,没出人命就好,其他的就当是他们小情侣的情趣了.....
她可是要作为这段“虐恋情深”的唯一见证人,把这一切都记录在自己的……小本本里!
不对!好像並不是没有可能出人命!
因为她根本没有听到,撕开包装的声音!
所以说......他们一直都是......
房间里。
昏暗的光线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甜腻到让人发昏的味道。
寧渊看著怀里那个脑袋歪向一边,失去了意识的少女,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居然真的是晕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
而洛绘衣正撑著脑袋。
“都怪你没轻没重的......”
她伸出手指,在凌星月那张红润的脸颊上戳了戳。
软软的,热热的,应该没事吧......
“怎么就怪上我了,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那儿推波助澜的。”
寧渊回了一句。
“那我不是看星月没什么反应吗,再说执行人可是你呢,我又没真的在后面推你。”
寧渊没反驳洛绘衣的话,因为他发现凌星月好像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抓住那个黑色的眼罩轻轻向上一推,束缚在凌星月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突如其来的光亮並没有多么刺眼,房间里只点著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但这微弱的光,对於在黑暗中沉沦了太久的凌星月来说,依然是一场过载的衝击。
她本能地眯起眼睛,睫毛扇动,如同骤雨中的梨花。
视线还没完全聚焦,模糊的轮廓先一步映入眼帘。
两张脸。
离得很近。
左边是寧渊,眼神里满是担忧,右边是洛绘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狡黠,只有一种错了事的孩子般的慌乱。
“星月”
洛绘衣的声音很轻,她伸出手,轻轻摩挲著凌星月的眼角。
那里湿漉漉的。
凌星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凌星月费力地转过头,视线逐渐聚焦。
洛绘衣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星月宝宝,你也太弱了吧。”
洛绘衣伸出手,帮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才这种程度就晕过去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我......”
凌星月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我没晕......”
“只是......只是有点累了......”
直到这时候,她还在试图维护自己那点早已碎成渣的自尊。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