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胭儿凑近看了看。
“矿工留下的。”她说,“刻的名字,日期,还有一些……可能是记號。”
路明非凑过去看。那些刻痕很浅,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能认出一些字,“王老三”“到此一游”之类的。还有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小人,拿著矿镐,像是在挖矿。
“他们在这”
她用手电照了照更深的地方,那些木支架和岩壁的影子在光束里晃动。
“走吧。”
【人间喜剧观察仪实时弹幕】
“这时间,”路鸣泽的声音又冒出来,“那就是一百多年前,有人在这里刻下『到此一游』。你猜他们当时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老子这辈子就这样了,留个名吧』。”路鸣泽的语气有点感慨,“结果一百多年后,两个年轻人在昏暗的矿坑里,用手电照著他们的名字看。人生啊,就是这么奇妙。”
路明非没说话。
但他看著那些模糊的刻痕,忽然觉得时间也没那么可怕。
在这里,一百多年的时间,好像也就稀里糊涂的这么过去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
走了约五十米,左侧岩壁前出现一块石碑。
石碑有一人多高,半埋在积水里。表面风化严重,爬满了青苔和地衣。有些地方能看见刻痕,但被青苔覆盖著,看不清楚。那些青苔很厚,绿油油的,像是长了很多年。
胭儿蹲下来,用手电照著那些刻痕,小心翼翼地把青苔拨开。
青苔,上面刻著深深的纹路。
那些刻痕很深,即使经过无数年的风化,依然能辨认出大致的轮廓。笔画粗獷有力,似乎是用很锋利的工具刻上去的。每一个字都有巴掌那么大,排列得很整齐。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
“……螭作乱於璃月,帝君伐之。然其躯不死,其血污地,其魂不散。故设三处镇像,以锁其骸——”
她突然抬头,眼睛亮了。
“路明非,你看!这些字和第一处对上了!”
她指著碑文,手指在那些刻痕上移动。她的手沾上了青苔的绿色汁液,但完全不在意。
“你看这里——『一镇於山脚溶洞,压其首;二镇於东矿废坑,钉其骨;三镇於后山深涧,锁其尾』。”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第一处——山脚洞穴,就是咱们上次去的那里!压其首,说明那里镇压的是螭的头颅!”
“第二处——东矿废坑,就是咱们现在站的地方!钉其骨,这里镇压的是螭的骨头!”
“第三处——后山深涧,应该就是下一个要去的目標,锁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