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噎住了。
(那、那不是为了保持气质吗)
“保持气质”路鸣泽重复了一遍,“从白丝芭蕾到光膀子壮汉,你管这叫保持气质”
(你听我解释。)
“你说。”
“蕾丝白裙舞蹈团虽然优雅,但是不够有气势。”路明非开始胡诌,
“你想啊,刻律德菈作为学生会主席,身后站著一群跳芭蕾的,打架的时候怎么办踮脚尖转圈圈吗”
路鸣泽没说话。
“但是斯巴达三百勇士就不一样了。”路明非越说越来劲,
“光膀子,红披风,手里拿著长矛。往那儿一站,气场两米八,谁还敢惹学生会”
路鸣泽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的逻辑是:因为跳芭蕾的打架不行,所以换成光膀子的大汉。”
(对!)
“那为什么不穿衣服”
(啊)
“光膀子。”路鸣泽说,“为什么一定要光膀子穿个背心不行吗穿个t恤不行吗非得光著”
路明非张了张嘴。
“你是不是对气势有什么误解”路鸣泽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困惑,
“你觉得三百个光膀子的大汉站一起,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哇好有气势还是这澡堂子真大”
(你管我!我乐意!而且我已经想好了,万一以后有人问起来,我就说这是梵格尔夫家族的传统,他们家族祖上就是斯巴达人,光膀子打仗是祖训!)
路鸣泽噎了一下。
“祖训。”他重复了一遍。
(对,祖训,多有文化底蕴!)
“行,祖训。”路鸣泽好不容易止住笑,“那咱们再看看另一个猫咪会。一个以实战著称、成员全是狠人、號称疯子俱乐部的组织,你给起名叫猫咪会”
(对啊。)
“会长叫冷麵小青龙”
(对啊。)
“你想像一下,”路鸣泽继续说,“战场上,对面是学生会三百个光膀子的斯巴达壮汉。这边猫咪会的兄弟严阵以待,气氛凝重。然后冷麵小青龙会长一挥手:兄弟们,上!,你猜对面会不会笑场”
路明非理直气壮:
(笑场就笑场唄,趁他们笑的时候衝上去,胜算更大。这叫战术。)
路鸣泽又噎住了。
“行,战术。那谈判呢冷麵小青龙会长去跟刻律德菈谈判,推门进去自我介绍:
『我是猫咪会会长,冷麵小青龙。』,你觉得刻律德菈陛下是应该严肃地跟他握手,还是应该先问一句『你们会徽是什么,猫爪印吗』”
路明非继续理直气壮:
(猫爪印怎么了多可爱。而且你想啊,刻律德菈要是敢笑,冷麵小青龙就敢翻脸,谈判破裂,直接开打。这叫外交辞令。)
路鸣泽沉默了,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哥哥,我发现你这脑子挺能绕的。”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路鸣泽说,
“我是真的服了。能把这么一堆离谱的设定圆成这样,你也是个人才。从蕾丝白裙舞蹈团到斯巴达三百勇士,从蕾丝头子到猫咪会,从冷麵小青龙到光膀子祖训。
哥哥,你这本小说要是出版了,我第一个买,真的。这已经不是小说了,这是艺术品。”
路明非得意的昂了昂下巴。
(那是。而且你想过没有,万一以后真有人问起来,“为什么叫猫咪会”,我就可以说,因为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凶残的名字来撑场面。
狮子老虎多俗啊,猫咪多高级。慵懒、优雅、深藏不露。平时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真动起手来,一爪子能要你命。)
路鸣泽这次沉默得更久了,然后他嘆了口气:
“行吧,你贏了。我就等著看读者怎么评价你笔下的『猫咪会』和『斯巴达三百勇士』。”
(他们会爱死的。)
“……”
脑海里安静了。
路明非盯著屏幕,盯著那几行字,越看越满意。
然后他往下翻了一页,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