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面墙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但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反覆回放。
晚上七点,诺诺回到酒店。
推开房间门,屋里很安静。她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倒进沙发里,盯著天花板发呆。
她闭上眼睛,把今天下午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背影,那面墙。
(不是幻觉。)
她睁开眼,坐起来。
那就是真的,路明非从一堵没有门的墙里走出来。
这个结论太离谱了,离谱到她作为执行部专员,第一反应是想笑。
但她是陈墨瞳,她不信邪。
她摸出手机,点开路明非的qq头像。对话框里还留著昨晚的聊天记录,最后一句是“晚安”。
她盯著那个头像看了三秒。
然后她打字:“你今天下午在超市”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站起来去洗澡。
(问就问,怂什么。大不了他说“在”,她回“哦”。又不会少块肉。)
二十分钟后,她擦著头髮出来,拿起手机。
路明非的回覆:“对啊,怎么了”
诺诺盯著那行字。
(对啊,怎么了,理直气壮点。)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回床上。
有意思。
她想起卡塞尔学院里路明非的档案。s级,没来报到,现在在超市打工。
校长似乎还把他的档案保留著。
当初她和古德里安教授来到璃月港来招募,儘管她做了最大努力,让那会儿看起来是个衰小孩的路明非进入卡塞尔学院。
但是没想到发生了那种事导致路明非放弃了入学,她只是觉得可惜,一个s级,就这样放弃了。
后来偶尔还会在qq上聊天,她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有点衰的网友,偶尔打趣他要是入学就是自己的小弟了,之后路明非也半开玩笑的大姐头大姐头的称呼诺诺。
(行,你说是就是。我记住那面墙了,迟早弄明白。)
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那些光影隨著远处的车流缓缓移动,像一条发光的河。她站在窗前,看著那片老城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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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璃月港某处高楼的天台上。
酒德麻衣裹紧外套,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网吧的窗户还亮著灯。路明非坐在收银台后面,表情复杂地盯著屏幕,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嘆气。
“这小子今晚怎么回事”她嘀咕,“脸都快抽筋了。”
手机震了。
薯片女的消息:“有新情况”
她打字回覆:“暂时没有。但他表情很丰富,像是在跟谁说话。”
“跟谁
“不知道,就他一个人。”
“盯紧了。”
酒德麻衣翻个白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夜风很凉,吹起她的长髮。她抬手把头髮拨到耳后,继续看著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夜色越来越深,但那扇窗户,还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