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验证了“妈宝女”这个物种的存在形態:不是女孩自己妈宝,是她妈把她当成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另外,那个长腿美女,你今天表现不行,下次再见,记得问她要联繫方式。不问也行,反正她看起来像是会自己找上门的那种,毕竟,她可是主动搭訕你的人。
路明非看著脑海里的结算界面,愣了两秒。
(主动搭訕)
他想起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想起那句“能让那个人惦记的人”,想起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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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酒德麻衣坐在星巴克里,端著一杯拿铁,看著那个方向。咖啡已经凉了,她也没注意。
说实话,她今天就是閒得发慌出来瞎逛的。
三天前还在层岩巨渊地下三千米跟死侍拼命,被陨石追著砸,被龙捲风吹得七荤八素。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薯片女说好好玩,她就真的玩,逛街。
吃饭,看电影,打游戏。璃月港能玩的地方都逛了个遍,今天实在不知道该干嘛,隨便找了家星巴克坐下发呆,然后就看见门口那个相亲现场。
她本来没在意。这种场景在璃月港的咖啡店里每天上演几十次,没什么稀奇的。一个被母亲拉著来相亲的姑娘,一个挑剔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被按在座位上、全程保持著职业假笑的年轻男人。
直到那张脸转过来,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这张脸……怎么有点眼熟)
她盯著那个人看了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隱约浮现。那个眉眼,那个轮廓,她肯定在哪里见过。
然后她忽然想起来了。
大概五六年前,有一天薯片女给她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穿著校服,站在学校门口,对著镜头笑得很傻。
她当时问:“这谁”
薯片女嚼著薯片,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老板在意的人。”
她当时没追问,老板的事,不该问的別问。但那张脸她记住了,因为那张脸和老板长得一模一样。她当时还想过,老板在意的人,怎么会是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还笑得那么傻
后来她把这事忘了,毕竟那只是一张照片,看了就看了,她有自己的任务要执行,有自己的架要打。
偶尔薯片女会提一句那个人在干什么,什么“在超市打工”“写的小说又扑了”,听起来就像在追一个无聊的连续剧。她听过就忘,从来没往心里去。
直到今天,直到那个男孩就站在她面前三米远的地方,被相亲对象母女嫌弃,然后推门走出去。
她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脑子里忽然冒出薯片女当年那句话:
“老板在意的人。”
(所以那个人就是……)
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来往门口走。正好撞上他推门进来,她摘下墨镜,打量了他两眼。
比高中那张照片里老了点,黑眼圈重了点,但那张脸確实和老板一模一样,只是眼神不一样。老板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种冰冷的俯视,让人不敢直视。这个人的眼神是软软的,是那种被生活捶打过很多次、已经学会用假笑应付一切的眼神。
(老板在意的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路明非”
他愣住了,那表情特別有意思,像一只突然被车灯照住的兔子,整个人都懵了。
“你认识我”
“不认识。”她说,“但有人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妙。
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她逗了他两句,看著他那个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意思。最后那句关於假笑的建议,纯粹是临时起意,她確实全程看了他的相亲,那个假笑確实挺专业的,但还可以再假一点。
然后她目送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咖啡彻底凉透了,她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那个方向,忽然笑了一下。
(难道这就是老板说的有趣的事)
一个在相亲市场上被嫌弃的普通青年。被中年妇女拉著女儿走人之后,还能对著空气假笑。被陌生女人搭訕的时候,只会“呃”和“啊”,连句“你叫什么名字”都问不出来。
太普通了,普通到让人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是老板在意的人
但也確实有点意思,就像在无聊的下午突然看见一只猫翻墙而过,明明没什么特別的,但就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至少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她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隨手放下,手机震了一下。
薯片女的消息:
“对了,刚收到老板消息。说那个人最近偶尔可能会有点小危险,你既然在璃月港閒著,顺便看著点。不用主动出手,真有事了帮一把就行。”
酒德麻衣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我就知道这假放得不踏实。)
她盯著那行字,又想起刚才那个手足无措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老板在意的人,原来需要看著点这算什么,保护野生动物吗)
她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窗外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她看向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嘴角还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行吧,总比在网吧打游戏有意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