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茹愣住了,眼中划过震惊之色。
她忍不住看向裴南,仿佛第一次见到他。
但裴南面不改色,並没有因为她的表现出现一点色变,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她声音艰涩:“难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陈玉茹曾经杀死过妖魔,但却从未真正地置人於死地,如今陡然听到裴南讲出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主意,难免一时间失了分寸。
裴南只是平静地看著他,语气淡漠地开口:“想想这些天来朝夕相处的平野乡村民,再想想刘荣这个人,是否真的能够在妖魔出现时,捨身取义,不顾一切地保护他们的周全。”
陈玉茹一时默然,她自然知道不可能。
裴南再次开口,声音仿佛在陈玉茹耳边响起了恶魔的低语。
“我们走后,平野乡就剩他一个祛秽使,他若是死了,镇魔司自然会新派一个祛秽使,驻扎在平野乡。”
陈玉茹没说话,但是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她迟疑,权衡,一时之间难以做出最后的选择。
裴南也不催促,只是扭头,看向窗外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我...你让我想想。”半晌,陈玉茹终於艰难开口。
“好。”
酒足饭饱,韩成还想將陈生等人留下,再好生款待一番,却被陈生拒绝。
只说自己这些驱魔师离开,现在平野乡人手稀缺,若是此时有妖魔入侵,恐怕要有大祸发生。
这个理由一讲出来,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
他们本就都是镇魔司中人,自然知道自己真正的职责所在。
陈玉茹看到这里,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天秤竟是不知不觉间朝著裴南的办法倾斜了过去。
是啊,爷爷还在的时候,尽心竭力护佑平野乡生民安全,哪怕身负重伤,也要儘可能调遣乡里居民三两成队,在夜间巡逻。
而刘荣为八品境修士,是整个知恩县实力最强的两个人之一,但他做的事情,却是彰显自己官威,党同伐异,甚至还想不顾自己意愿,將自己强行调动到县里的公廨。
这样的虫豸,又怎可能真正將平野乡的安危放在眼里呢
或许等到自己几个人离开之后,他还会想方设法地离开平野乡吧。
或许...裴南说的真的是个好办法。
这个大胆的念头一出来,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忍不住偷眼去看裴南,心想他说出的话,为什么会有一种蛊惑人心的能力
三言两语,居然真的让自己想要谋杀一个镇魔司的八品境修士。
裴南和爷孙三人正准备离开,盛开眼巴巴看向了司马红。
司马红皱著眉,架不住他眼神里的恳求,看向陈生:“若是老陈大人嫌弃你麻烦,你便去平野乡走上两日。”
盛开立刻看向陈生,眼神里的恳求之意简直要往外冒出来。
他是知道眼前这位看似老朽的老人,究竟有著怎样令人心驰神往的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