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周大人,莫不是在玩笑”
华玄宗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既明。
周既明嘴角也泛起笑意,而后一展摺扇大笑道:
“哈哈哈——果然还是骗不过华家主!”
华玄宗哑然失笑,指了指周既明:
“好你个周大人啊!”
周既明笑得更加大声,笑了好一阵后,才又压低声音道:
“不过,华家主,削藩一事,確非玩笑。我听闻,前段时日朝中有人上奏,以『北方妖患』为由,请陛下调定王、寧王麾下修行士卒北上拱卫帝京......那上奏之人,正是陛下潜邸旧臣。”
定王和寧王,乃是当今燕帝的族兄,在西北经营了近百年,势力遍布西北,堪称根深蒂固。
“这是要夺定王和寧王的兵权”
华玄宗心中有了猜测,仍疑问道。
周既明点了点头,而后又道:
“华家主,这仅是周某私人猜测,无非一个提醒。华家主既然是巴王殿下的侄子,又是东方大人的女婿,若陛下真有动作,西北定然乱成一锅粥。届时如有什么消息,还请华家主提前告知,你我也好商议,有所应对。”
“我华家承蒙周大人关照,生意才如此红火,届时若有消息,定然第一时间传讯周大人!此事,亦多谢周大人告知!”
华玄宗郑重拱手,而后压低声音道:
“对了,周大人,华某还有一事相询。”
“哦”
周既明停下脚步,轻摇摺扇问道:
“华家主请讲。”
“周大人,最近可曾听闻,泰安那边的情况”
华玄宗目光注视著周既明的表情,缓缓开口:
“方才王家族老告诉我,泰安出了许多道匪,四处劫掠,甚至衝击县城,更有人猜测,此事背后可能有西蛮的影子。”
“衝击县城西蛮”
周既明眉头微微蹙起,沉吟片刻后道:
“泰安最近的消息,周某確实未曾关注。朝廷和定远郡下发的最新公文,也只字未提泰安生了匪患,甚至衝击县城之事,更未提及操练兵丁,增强守卫......不对!”
周既明的摺扇猛地一顿,他猛地看向华玄宗,语气凝重道:
“华家主,王族老真是如此说的此事当真!”
华玄宗神情也凝重了起来,见周既明这般模样,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此事为假还好,可若为真......
若是为真,连周既明这朝廷官员都不知泰安情况,再结合方才周既明所言燕帝有削藩之意,那几乎只有一种可能了。
西北的天,已经黑了。
甚至,连燕子都飞不进去了......
华玄宗点头沉声道:
“周大人,王族老真是如此所说,千真万確!”
话音落下,周既明摺扇猛地一合,拍在掌中,神情有些焦急起来:
“华家主,此事我还需再打探一下,若真是如此,西北祸事將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