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砚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在执念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世界无药可救。”
“……”
这个执念略有些与众不同，气氛忽地一静。
不过，穆风倒是还挺理解的：“看得太深、想得太深，是会容易陷入虚无。”
说着，指尖凝聚出一抹微风，轻轻拂过了宋清越的额头、眉梢、脸颊。
这种执念“无药可救”，只能等她有朝一日自己想通。
温和的清风中，宋清越缓缓睁开了眼。
梦魇中的场景还徘徊在脑海中，但感受到身边这么多同伴的关切，似乎，也不那么令人难过了。
“真是吓死人了。”徐岿长长地松了口气。
“是啊，幸好穆风反应快，及时切断了源头，不然就麻烦了。”导师们也感慨道。
“但是赛场上……”
沉默，一片沉默。
这可咋整呢
别说学员了，哪怕是他们这些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导师，也没见过这种一言难尽的情况。
“要不，中止比赛”
“不行吧，没有这个先例啊。而且中止的话，结果怎么判定呢”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被九尾狐玩弄虽然联赛系统的保护机制还在，但这种精神上的问题是保护不了的啊。”
“这……”
几人犹豫着，看向了在场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穆风。
穆风神色平静，淡定地透过狂风的掩盖，观察了一下赛场上的情形。
如大家所想，两边10位选手，无一人幸免，全部被梦魇深深控制在了原地。
哪怕是拥有解控能力的安苒，都没能来得及在被控制之前做出反应。
西宿这一招，真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啊。
不过……
“她们都还没有放弃呢。”
感知到安苒几人身上传来的能量波动，穆风很轻地笑了一下。
既然参赛选手都没有放弃，他们也没必要随意插手干涉，毕竟，对心志的磨炼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啊。
“而且，那只九尾狐毕竟是被召唤出来的，等契约时效过去了自然就会消失。”
“所以，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可以了。”穆风说着，稍微撤下了一点风墙的密度。
赛场上很安静，选手们静止着和各自的梦魇较量，而九尾狐则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抱着尾巴闭目小憩。
——它其实根本没有想要“伤人”，只是魅惑力太强，一不小心没收住而已。
画面和谐，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醒来的技术人员开始重新连接直播，观战区也逐渐恢复正常。
只有万岛那边，似乎还存在一些问题，闹哄哄的。
“怎么了”紧急调拨而来的医务人员上前询问。
万岛队员们挠头：“领队一直醒不过来。”
“刚刚发的安神水喝了吗”
“喝了，灌下去了，但还是醒不过来。而且嘴里还一直嘟嘟哝哝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嗯”医务人员好奇地倾听了一下。
万岛领队：“神医……呜呜呜qaq……治愈术……别过来……”
“……”
医务人员神情微妙，又给他灌了一碗安神水。
然而，或许是神医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了吧，两碗安神水下去，不仅没用，还一直打嗝。
“怎么办要不先把他抬走吧”又哭又嗝的，丢死人了。
“但他抱着座位不肯松手啊，难道要把座位一起抬走”
“别，太引人注目了，还是动手打晕吧。”
“我不敢打，他小心眼得不得了，事后肯定报复。”
“那怎么办”万岛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听到动静的穆风：好办。
下一秒，狂风掠过，“啪”地一下，望他左脸上呼了一巴掌。
万岛领队一惊，打嗝的毛病先治好了。
随后，又是一道狂风，“啪”，呼在了右脸。
万岛领队一懵，从梦魇中清醒了过来。
“……”
全场沉默。
夏砚看了眼宋清越，又看了眼万岛领队，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