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闪过,普罗米修斯在心底轻轻回应:
“是。”
一瞬间,掌心摄取到一缕极淡的无色气浪,沿著掌纹中银色纹路,蔓延至体內。
【成功窃取到神技:湮灭之拳】
【当前储存神技:湮灭之拳】
普罗米修斯略微诧异,他走到一片树林间,抬手一掌,击向木桩。
隨著他心意一动,那储存在掌心银色纹路间的无色气浪,被瞬时释放。
一道浸透著湮灭之力的无形气浪,从普罗米修斯的拳锋扩散开,以摧枯拉朽之势,击穿树桩,留下一道恐怖的圆形空洞。
【已消耗储存神技】
普罗米修斯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他大致清楚了【窃神之手】的使用方法。
听到动静,阿喀琉斯与珀尔修斯紧隨而至。
目睹了眼前一幕,阿喀琉斯不由面露惊愕:
“这是……我的湮灭之力”
“正是。”普罗米修斯点头道。
隨著他娓娓道来,將新获得的神技讲述一番,两人皆露出艷羡的眼神。
“那岂不是说,你可以有无穷多的神技”珀尔修斯满是期待道。
“目前只能窃取並储存一种神技。”普罗米修斯如实回答。
他又转头问向阿喀琉斯:“刚才你可有什么异常感觉”
阿喀琉斯略一思索,摇摇头道:“没有。”
普罗米修斯抬眼打量阿喀琉斯周身,那道如无色薄雾的湮灭权柄虚影,只是略微稀薄几分。
而隨著时间推移,阿喀琉斯体表的湮灭权柄虚影又在不断“充实”,逐渐恢復原本的浓郁程度。
“恐怕连续窃取个十几次,也不会造成枯竭。”普罗米修斯心想。
他由此確认,窃取不会对原生宿主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且窃取神技过程,无声无息,连本人都无法察觉。
只能说,不亏是掌管偷窃权柄的神,任何一次接触,都可以无声无息地窃取神技。
未来倘若【窃神之手】还能升级跃迁,能蜕变到何种程度,普罗米修斯压根不敢想像。
阿喀琉斯得知神技效果后,甚至比普罗米修斯要还兴奋,缠著普罗米修斯反覆试验几次后,才罢休。
眾人一番修整,载著满满收穫,返回雅典。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载著熊巨人阿格里俄斯与俄瑞俄斯的小车上,两道猩红色血影,从尸首上飞出,遁向天际。
他们兄弟二人的灵魂,並未遁入冥界,而是化为两道猩红血影,飞向战神殿方向。
……
战神殿,阿瑞斯寢宫。
他正与维纳斯相拥调情,眉眼间满是愜意。
突然,窗欞上一阵拍打声。
阿瑞斯一个激灵,险些从床上站起。
某些曾经不愉快的回忆,差点让他应激遁逃。
而当他將目光投向窗欞的那一瞬,才发觉原来只是两只飞鸟。
一只是食腐的禿鷲,另一只则是金雕,它们一左一右,停在窗前,不断用喙敲击窗户。
“烦死了!哪里来的死鸟”维纳斯不满地抱怨。
阿瑞斯起身,正想驱赶走,这两只不知从哪来的飞鸟,身形却瞬间一愣。
他从禿鷲与金雕,那血红色的双眼中,看到一抹莫名的熟悉。
一道仿佛血脉本源的血色纽带,从那两只飞鸟身上,延伸至阿瑞斯。
“这……这是我的子嗣”阿瑞斯面露惊诧,声音轻颤。
“你们是阿格里俄斯与俄瑞俄斯”
两只飞鸟,似是听懂了阿瑞斯的发问,竟不约而同地点头。
阿瑞斯不由一阵动容,而一旁的维纳斯,听到这两个晦气的名字,却不由勃然大怒。
她转身走到窗前,看到那两只“死鸟”的胸膛与眉心,竟没有了她留下的权柄碎片,更是怒火中烧:
“我留下的印记呢你们这对废物,竟然將我的权柄碎片弄丟!现在还有脸回来怎么还不滚去冥界受死”
维纳斯一边喋喋不休地咒骂,一边便要抬手降下神罚,將这两只她最厌恶的飞鸟,彻底从世上抹去。
阿瑞斯看到此处,不由皱皱眉头,一把拉住维纳斯的手腕,低声劝道:
“算了,他们也是一对苦命的孩子。就留他们一命,让他们呆在我身边吧。”
维纳斯闻言,更是妒火中烧,歇斯底里地斥责阿瑞斯:
“都怪你当初留下这对孽种,现在可好,你们父子合起伙来,一起欺负我”
“好,你留他们,那我走!”
说罢,她挣脱阿瑞斯的挽留,撞开房门,离开战神神殿。
独留阿瑞斯一人,在原地黯然神伤。
他打开窗欞,禿鷲与金雕自然地落在他的双肩。
一如他们日后,成为战神的標誌一般,常伴他左右。
阿瑞斯无奈苦笑,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对一对飞鸟诉说,又似是自言自语。
“女人还真是性情多变,说翻脸就翻脸。亲热时乾柴烈火,体贴时温柔似水,脾气一上来,又好似疾风骤雨……”
只是没办法,谁叫他一见到维纳斯,便双腿发软,无法抗拒。
哪怕维纳斯再多任性和脾气,阿瑞斯看在二弟的份上,也不得不低声下气哄著。
就在阿瑞斯这边险些陷入感情纠纷,正苦恼於用什么“补偿”,抚平维纳斯怒气时。
远在底比斯城,阿尔克墨涅正肚子高高隆起,在床榻上痛苦地等待分娩。
高天之上,赫拉注视著魔法水晶里的这一幕,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悦。
她召来分娩女神厄勒梯亚,声音冰冷地吩咐道:
“去凡间,阻止这场孕育的降生。”
“是。”厄勒梯亚躬身行礼,领命而去。
话音刚落,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赫拉望著水晶,眼中闪过狠厉光芒。
阿尔克墨涅腹中的孩子,绝不能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