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妍递过来的那把枪还悬在半空中，银色的枪身刻著一些花纹，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李耀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怎么”
“不敢还是捨不得”
金秀妍歪著头，嘴角掛著那抹熟悉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看向苏雨薇的时候，杀意毫不掩饰。
李耀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从金秀妍手里拿过那把枪。
金秀妍的眼睛亮了。
但下一秒，李耀没有转身，没有举枪，只是把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衝著苏雨薇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咔”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没有枪响声。
没有硝烟味。
苏雨薇也没有中枪倒地。
但是苏雨薇已经呆愣原地，浑身僵住，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一层细汗。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耀手里的那把枪，瞳孔剧烈地震动著，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耀保持著举枪的姿势，手臂纹丝不动，枪口还对著苏雨薇的方向。
他却猛然转头看向金秀妍，脸上装出一副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的表情。
实则他在拿到枪的一瞬间就发现里面没有子弹。
这把枪是美利坚製造的11，算是一把袖珍手枪，没有子弹的重量和有子弹的重量相差比较大。
再加上刚才他提出要杀苏雨薇的时候，金秀妍明显犹豫了。
所以李耀瞬间明白这是金秀妍故意的，倒是把不知情的苏雨薇嚇得不轻。
“没子弹”
金秀妍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面边缘，歪著头看他。她的嘴角还掛著那抹笑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我都忘了，这把枪没装子弹。”
“没意思。”
他將手枪丟在床上，转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她，点了根烟。
烟雾在阳光下繚绕，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
片刻后。
李耀转身看著金秀妍，眸中带著不耐烦之色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威胁来解决”
金秀妍的笑容僵了一瞬，却快速恢復。
“是啊！”
“有些人看著只是像人而已，对我来......”
李耀闻言心中生起一股凉意。
金秀妍说的其实没错，这种情况在国外很寻常，尤其是那些战乱的国度，人命如草芥。
哪怕是在南韩。
金秀妍就算是把他和苏雨薇都杀了，只要稍微花点钞票，有的是解决办法。
在她眼中只是一些冷冰冰的数字，对別人来说却是愿意拿命去换的宝物，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力。
不过。
他真的厌烦了这种游戏规则！
或者说，这种上位者定下的游戏规则，让他极为不爽。
既然他现在已经没有底牌，光脚的又何必怕穿鞋的，不如趁机试探一下金秀妍的心理底线。
“杀个人，对你来说就像喝杯水一样简单，对吧”
“但你有没有想过，杀完之后呢”
李耀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著金秀妍继续说道：“你杀了金秀珠，你得到了什么”
金秀妍的脸色变了。
“你杀了你父亲，你又得到了什么”
李耀弹了弹菸灰，看著已经满脸铁青的金秀妍，淡淡道：“你还是你，还是那个害怕失去一切、所以要把一切都控制在手里的金秀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