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妍约定的地点在江南区，一栋很不起眼的写字楼。
李耀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到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著灰色地毯的走廊，两侧掛著几幅抽象画。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看到李耀，其中一个用韩语说了句什么，然后推开门。
李耀走进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汉江在远处蜿蜒如带。
金秀妍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长发盘起来，脸上画著精致的妆。
她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女总裁，完全没有了之前两次见面的疯批样子。
如果不是李耀知道她的底细，恐怕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来了”
金秀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坐。”
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李耀走过去，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上很乾净，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水杯。
“喝什么”
“水。”
金秀妍按下桌上的內线电话，用韩语说了几句。
很快，一个年轻女人端著两杯水走进来，放在两人面前，然后退出去。
金秀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耀脸上。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李耀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呢”
“不太好。”
金秀妍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轻声道：“我父亲死了，按理说我应该伤心，但我一点都不难过，甚至还有点开心。”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
李耀看著她，没有回答。
金秀妍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
然后走回来，把文件袋放在李耀面前。
“打开看看。”
李耀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文件袋，解开绳子，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沓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长相普通，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站在一家超市门口。
第二张照片，还是那个女人，在另一个地方，拎著购物袋。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每一张都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做著不同的事。
李耀翻到最后一张，抬起头，看著金秀妍。
“什么意思”
金秀妍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李耀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父亲之前帮著李家的人调查我姑妈。”
李耀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住了。
他再次认真看了一遍照片，虽然照片中的女人遮掩著面容，身形方面来看，还真的是李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