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情绪,无声匯聚在六道湖水之上。
看所有人都沉默,华丽衣服的女子,將手上白玉琴轻轻放下:“怎么,你们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来回答吧。”
就在整片湖面都还陷在那股哀曲与怨意交织的诡异静默之中时,一道低沉声音,忽然自其中一艘船上传来。
开口之人,正是那位始终戴著半张面具的男子。
“你的琴声,是在问现场,谁该死。”
此言一出,湖面上原本被琴声压住的气氛,竟像一下子又沉了几分。
那手持白玉琴的女子闻言,神情依旧极平静,连眼波都未曾波动一下。
“现场,我的確想杀一个人。”
“可你確定我需要谁死吗”
她指尖轻轻压在琴弦上,唇边笑意若有若无。
可那面具男子,却显然並不打算再等。
“自然就是。”
话音未落!
只见他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竟在剎那之间自原船消失,化作一道极快残影,直扑崔家船头而去。
动作快得近乎只余一线黑影,连水面都未来得及激起太多波纹。
眾人目光一凝。
崔正成,竟依旧不为所动。
他仍旧坐在船中,少年模样下那张脸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咯咯咯……”
笑声短促,古怪,带著一种极不符合他身份的森冷与诡异。
下一瞬!
一把特殊的黑色长剑,骤然自黑影之中刺出!
快。
太快。
这一剑,不是刺向崔正成,而是反手一转,直接刺穿了陆清的身体!
“噗!”
鲜血骤然飞溅而出。
陆清几乎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便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把黑色长剑已从自己胸口透出,鲜血正顺著剑锋一寸寸滑落,將她华贵的衣衫迅速染成刺目的暗红。
这一剑,来得太突然。
也太近。
近到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运气自保,便已被彻底洞穿了命脉。
“你……”
陆清双目猛地睁大,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而就在这时,那半张面具,也终於被缓缓摘了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的赫然正是陆玄的脸!
谁都没想到,这个戴著半张面具、一路沉默不语的人,竟会是陆府那位早已被废了双腿、又被送去崔家疗伤的八公子。
陆清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死死抓住陆玄衣袖:“为什么……”
陆玄,脸上却没有半分悔意。
恰恰相反,他神色里透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平静。
“听琴,问心。”
“我既本是陆家之人,又怎能真正修行崔家的百草衍变术”
“若不切割得更彻底一些,如何真正与陆府断开”
陆清听到这里,眼底最后那一点支撑,终於也碎了。
她浑身发冷,血顺著伤口不断往外涌,手上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失。
临死之前,她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崔正成。
崔正成,面无表情。
隨后,陆清又望向龙头船上的那名女子。
她仍旧抱琴而立,衣袂轻拂,宛如一尊看尽人心后再无悲喜的神像。
她唇角微微颤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整个人便在失血与命元断绝之中,缓缓瘫倒下去,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扑通一声。
尸体倒在船板上,鲜血沿著木纹一点点蔓延开来。
而陆玄,却在这一刻笑得更诡异了。
“咯咯……”
那笑声並不大,却在如此安静的湖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他手腕一震,將那把黑色长剑猛地抽了出来,鲜血顿时溅开一弧暗红。
看向手持白玉琴的女子。
再缓缓把目光,落到崔正成脸上。
两道视线,一明一暗,一静一冷。
“这个答案。”
“如何”
至於边上的陆久,望著这一处戏码,他看了一眼脸色也不好看的刘俊。
“今天我们来这,是来看禽兽们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