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不再像花,那些草不再像草,而像坟土里长出的死亡藤蔓,顺著陆二周身气机缓缓攀附,让他越发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就在陆二与陆久气机对撞,局势一时难分时。
陆清,终於等不住了。
她本还在后面寻找一击必中的机会。
可隨著那缕佛香愈发在心底发酵,她原本的谨慎、隱忍、算计,竟一点点被更阴暗、更急躁的情绪取代。
她只觉得心里那股怒火越烧越旺,恨不得立刻一剑捅死眼前孽障。
再下一刻,她终於再无顾虑。
“你个孽障,还敢负隅顽抗!”
一声厉喝间,陆清手中软剑猛然刺出!
这一剑极快,也极毒,直取陆久背后要害。
陆二看见这一幕,脸色却是大变:
“不可啊!”
陆久仿佛早就等著这一刻。
他连头都没完全回,只是眼底一沉,先前四散的淡淡佛香骤然在这一刻尽数收束,全部转化成与枯木之力同源的死亡之气。
隨后,他正面承受捲土重来的冰雨之力。
却將自身力量,反向集中手指上。
下一瞬,他猛然转身,一指点出!
这一指。
是陆久灵光一闪,战斗中自创佛门武学。
“破甲尖锋七旋指!”
所有佛香、异气、红焠枷木掌融合佛门根基產生的枯灭气息,尽数顺著这一指轰入陆清体內。
剎那间,陆清只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从根里抽了一把。
体內气血疯狂流失,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鬆弛、皱缩,原本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面容竟在眨眼之间急速衰败。
鬢边髮丝先白。
接著是眼角皱纹疯长。
手背、颈项、脸颊……
全都像一夜之间被人偷走了几十年寿数。
眾目睽睽之下,方才还像三十余岁华贵妇人的陆清,竟硬生生变成了一副八十老嫗的模样!
“咳……咳咳!”
陆清剧烈咳嗽起来,连声音都一下子沙哑破碎。
她惊恐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可那枯瘪鬆弛的触感才刚碰到指尖,便让她整个人都彻底失控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声音尖细,带著衰老后的颤抖与破音,连她自己都被这声音嚇得脸色惨白。
“啊,我的声音!”
却见陆久淡漠声音继续说到:“为增强自身容顏,你喝下不少红螺汤吧,这一指,完纳你的劫数!”
谁都没想到,陆清竟也与红螺汤牵扯如此之深。
可细想之下,又仿佛並不意外。
她一个早已外嫁崔家的妇人,这些年却仍保养得极好。
而今,那些靠红螺汤强行续住的青春,像被陆久这一指当场掀开,几十年亏空的命数与衰败,一併反噬而来。
顷刻之间,华容尽失,风韵不存,只剩一副行將就木的老嫗姿態。
陆清捂著脸,浑身发抖,眼底儘是惊怒与恐惧。
陆久却早已不再看她。
说完这句,他猛然转身。
先前体內被陆二冻雨侵袭留下的寒伤,此刻仍有残余,贴著经络与骨缝,一阵阵发冷。
可隨著他体內枯木之力再度运转,那股侵骨寒意竟被一寸寸逼出体外。
周身蒸腾起一层淡淡白气,像寒毒被硬生生焚成了雾,又在枯荣之力中迅速散去。
陆久心念一沉,终於选择动用那张一直未曾开启的突破卡。
剎那之间,体內气机轰然震盪。
那不是单纯的內元增长,而像某道无形关隘在生死压迫中被强行撞开。
焚如要术、佛门根基全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硬生生捏合在一起。
隨后,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前方的陆二、陆五、陆八三人。
“来。”
“一起上。”
陆二三人脸色微变。
因为陆久露出气息,已经触碰到先天之境。
隨后出招。
“菩提之间。”
一瞬间,圣气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