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閒面上没露半分得意,反而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霍顿局长言重了,我就是个跑码头的地方警探,勘破案子也只是运气好,摸透了走私贩子的那点小心思,谈不上什么求教。”
“楚警督太谦虚了。”
霍顿笑著摇了摇头,“能一眼勘破这套手法的人,整个美国都找不出三个。我也不跟您绕弯子,只要您能帮我们解开这个核心逻辑,形成標准化的防范流程,您在洛杉磯执法体系內,有任何合规范围內的需求,只要我霍顿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的警员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顿这句话,等於给了楚閒一张全加州执法界的隱形通行证!一个唐人街分局的华裔警督,能拿到fbi分局局长的这句承诺,在整个洛杉磯,都没人敢再动他分毫!
汉克站在楚閒身侧,激动得手都在抖,肥脸涨得通红,心里疯狂吶喊——他这辈子,真的跟对人了!
楚閒看著霍顿真诚的眼神,知道这位老狐狸不是隨口说说。
他也没再推辞,拉了两把椅子过来,示意霍顿和技术负责人坐下,隨手
拿起桌上的一张保税仓平面图,语气平淡地开口,只说了几句话,就彻底点破了他们熬了三天都没搞懂的核心。
“第一,你们的模擬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们一直在算,一个人完成掉包需要多久,却没想过,作案者是三个人配合——一个人在监控室切画面,一个人在闸口卡保税仓系统3分钟一次的刷新间隙,一个人进仓掉包,三个人同步操作,只需要70秒就能完成全套动作,根本不需要你们模擬的15分钟。”
技术负责人瞬间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满脸的懊恼:“我就说!我们之前也试过多人配合,但一直算错了系统的刷新间隙,卡不住70秒的窗口期,完全走错了方向!”
他们一直默认是单人作案,从来没想过这套精准到秒的三人配合链路,从根上就理解错了作案模式!
“第二,你们只盯著铅封的防偽纹路復刻,却没搞懂,作案者根本没復刻防偽编號,只是替换了铅封的內芯。”
楚閒隨手在平面图上画了个圈,精准点出了铅封的结构漏洞,“保税仓的巡检员只会用扫码枪扫编號对不对,不会拆开铅封看內芯,这才是无痕替换的核心。你们费尽心机復刻纹路,完全是南辕北辙。”
三个技术人员瞬间醍醐灌顶,满脸的恍然大悟,又带著浓浓的羞愧——他们熬了三天三夜,动用了总部最顶尖的復刻设备,竟然连这么基础的结构漏洞都没看出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楚閒的目光落在霍顿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精准,“这套作案手法,和1978年海关总署军火失窃案,是同一套逻辑。卡巡检盲区、三人同步配合、铅封內芯替换,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霍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盯著楚閒,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知道1978年的案子这件事,是警局的绝密档案,除了当年的核心办案人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细节!”
1978年的军火失窃案,是霍顿心里一辈子的刺。当年他就是主办探员,追了20年,连作案者的影子都没摸到,现在楚閒竟然隨口就点破了案子的核心细节,他怎么能不震惊
楚閒笑了笑,没解释自己前世当刑警时,曾深度研究过这起国际知名的悬案,只是顺势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台阶:
“霍顿局长,我查陆坤和威尔逊的走私卷宗时,就发现这套作案手法太过严丝合缝,绝不是第一次作案。恰好我之前研究过全球知名的保税仓失窃悬案,1978年的案子,是唯一能和这套手法对上的。”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拋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手法我已经点透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1978年案子的全部档案,还有这次案子里,所有和威尔逊、陆坤相关的涉密资料,全部对我开放专项调阅权限。”
“没问题!”霍顿想都没想,立刻一口答应下来,当场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专用授权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专属权限编码,递给了楚閒。
“凭这张专项授权书,洛杉磯分局的档案室,你隨时可以进,1978年军火失窃案、本次放射源走私案的所有涉密资料,你拥有最高等级的调阅权限,我会安排专属档案专员全程对接,绝无半分阻拦。”
他找了20年的线索,终於有了眉目,別说是开放专项档案权限,就算是让他和楚閒联手办案,他都心甘情愿。
看著霍顿一行人千恩万谢地离开,整个重案组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看著楚閒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彻头彻尾的崇拜和敬畏。
连警界的传奇局长都亲自登门求教,还给了最高等级的涉密档案调阅权限,这是什么级別的排面
整个加州的华裔警员里,从来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楚閒握著手里的专项授权书,手指轻轻摩挲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装逼只是顺手为之,他真正要的,是1978年的悬案档案,和幕后黑手的完整线索。
威尔逊死了,陆坤只是个隨时可以被拋弃的小棋子,而1978年的案子,说不准和现在的幕后黑手有来联繫。
这个案子,说不定通过这点,可以摸到真正的核心。
他刚要转身回办公室,李默就快步迎了上来,怀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档案,脸上带著几分凝重,把他拉进了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
“楚哥,按你的吩咐,我去查了陆坤近三年经手的所有保税仓清关记录,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李默把档案放在桌角,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匯报,“唐人街万霖茶叶行的老板张万霖,近三年的进出口清关手续,全是陆坤一手经办的,走的也是合盛帮的走私渠道。”
楚閒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张万霖唐人街最大的茶叶商”
“是他。”李默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更甚,“还有件事,三天前,张万霖死在了康平街的茶叶行里,现场乾净得离谱,汤米带著他那组人查了三天,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伊芙娜局长都因为这案子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