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懂什么。”
水凤儿听到“叛国”二字时,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你既然寻过我,你应当知道,你应当清楚啊。”
“我们水家,自天斗分裂,被迫举族迁徙到星罗帝国后从来没有任何反意。”
水凤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周身的寒气也因情绪的巨大变动而暴涨,周遭的一切都被冻上了一层薄冰。
“可我一家,全都死在了白虎公爵手上。”
“自我水家被灭门的那一刻起,我与星罗之间的仇怨早已不共戴天。”
“我更不在乎什么星罗人,亦或者斗罗三国对我的看法。”
“如今的我,就是日月帝国,冰凤斗罗水凤儿。”
看著眼前这个似乎还深爱,又或者是对自己十分抱歉愧疚的男人,水凤儿的心就算是铁做的,也做不到太过绝情。
她也清楚,她的仇怨从不是这个男人造成的。
轻轻抹去眼角的泪光,说话的语气也平缓了不少,更没有一开始时那般冰冷。
“海矛,我知你那段时间远在海神群岛,我不怨你。”
“一切都过去了。”
海矛只是摇了摇头。
“欠你的,如何都还不了。”
“凤儿,我们如今还算是好朋友吧。”
水凤儿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转头看向了其身边的白髮孩子。
她的目光在海波东手中的海神三叉戟上停顿了下来,隨即又不知为何的再次盯著海波东的脸庞。
眼里多少带著几分明眼人都能瞧见的审视与探究。
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那副眼神看得让海波东越发心里发毛。
良久,水凤儿才將自己的目光移开。
轻轻说道:
“你带这孩子狩猎的魂兽,在这片海域,也就只有那深海魔鯨能入你的眼吧。”
“这孩子,也是器物魂吗”
海矛点了点头,回道:
“没错。”
海矛斗罗並没有提及海波东的武魂到底是什么,只是略微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此行的目的就只是给海波东获取魂环而已。
“这孩子的武魂很特殊,天资也很高。”
水凤儿眼中闪烁了一下,问道:
“那他是你的徒弟”
海矛斗罗摇了摇头,回道:
“不是,我还不配收他做自己的弟子。”
“其中的缘由比较复杂,等到这孩子有自保之力的时候我会跟你讲清楚的。”
话音刚落,海波东深吸口气,他也总算有理由能插进二者的对话之中,便也认真地说道:
“海矛冕下,您对我有授业之恩。”
“对我而言,您就是我的老师。”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若您愿意我以后给您补一个拜师礼,正式拜师。”
话里话外,海波东与海矛斗罗二人一副师徒相见恨晚的场面就如此戏剧的诞生了。
水凤儿看著二人的互动,脑海中却是在想別的东西。
“不是那个女人和他的孩子。”
“也不是他的弟子。”
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水凤儿的眼底便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行吧。”
说话间多了几分莫名的怨气。
“既是深海魔鯨,想必除却想要这头魂兽的魂环魂骨外,也是想给这孩子吸收其身上珍贵的千年鯨胶吧。”
“千年鯨胶”
海波东闻言,脸上也適当露出了几分少年该有的疑惑。
海矛斗罗则是满脸笑意的耐心解释道:
“还是和以前一样冰雪聪明,怎样都瞒不住你。”
海矛颇有些感慨,也將目光转向海波东。
“的確如你所说。”
“不然我也不会让我的妻弟驾船走你这条路线回海神岛。”
“这孩子很有天赋,所以我也想儘快拔高一下他的肉身强度,为他打下更加深厚的基础。”
水凤儿心中已有了计算,数十年过去她也早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浪漫的女孩了。
“那好,海矛斗罗。”
“我们之间可以做个交易。”
水凤儿认真地说道:
“我会派出我冰凤魂导师师团五十名魂师军官出手,帮你从那头深海魔鯨的尸身中提炼出新鲜的千年鯨胶。”
“除此之外,我还会辅以我日月军队最新发配下来的没有任何后遗症的药草,帮助这孩子更好地去吸收千年鯨胶。”
“提升他的吸取效率,也减少他吸收时候的痛苦。”
说到这里,水凤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海波东身上。
“这孩子,今晚就可以直接使用新鲜的鯨胶进行修炼。”
海矛斗罗又岂会不知水凤儿说的交易,也只是想找个由头帮助他们。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善良。
“凤儿,谢谢你。”
“最近在忙什么”
“只要不是关於家族与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海矛一定会拼尽全力替你去办,哪怕要付出我这条命,我也绝不推辞。“
水凤儿回道:
“我需要你出手一次。”
“跟上我们的船,去一趟极北之地。”
说到“极北之地”四个字时,水凤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这也让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疏离感:
“去那个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水凤儿补充道:
“具体的缘由,待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现在,不便多说。”
再一次看向海波东,兴许是要验证心中的答案。
水凤儿的目光里除却审视与探究外又多了几分急切。
继续上下打量著海波东,又瞥了一眼海矛斗罗,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不確定的意味,她缓缓开口问道:
“这小子,不是你和那个女人的儿子,也不是你的徒弟。”
“他是你的私生子”
!
这话落下,如同惊雷般在海波东二人的耳边炸开。
海矛斗罗瞬间僵在原地,郑重的表情瞬间僵住。
而海波东也是有些尬住了。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也並没有那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