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索两下,三哥从怀里掏出把老式折刀,而后熟练地把子弹褪出弹夹,将五发子弹并排放在地上。
所有人的手电筒齐齐照了过去。
三哥眼睛一眯:“特娘的别直着照,晃眼,撬炸了谁也别活。”
俺们赶紧把手电光偏了偏。
“叮~”
一声轻响,第一颗弹头崩落在地,棕色的火药从弹壳里洒了出来。
三哥细心地把火药拢在牛皮纸上。
一颗、两颗、三颗......
五颗子弹撬完,牛皮纸上顿时堆了一小撮火药,约莫着有两三口的量。
三哥盯着火药,掂量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够,这么大的石头最少得炸六个眼儿,这点玩意儿分六份,只够听个响。”
“54的子弹太小,你这要是把92枪还行。”
说着话,他抬头看向郑耀祖,眼神闪烁。
郑耀祖哪里不明白三哥的意思,脸都绿了。
三哥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老陈在旁边煽风点火:“郑老板,三爷这眼神儿你可看懂了?五发不够,再来五发呗。”
“丢你老母,闭嘴!”
郑耀祖吼完,喘着粗气,手在枪套上摩挲了半天,又掏出个备用弹夹,狠狠砸了过去。
三哥探手拾了起来,嘴角一扯:“老板敞亮。”
他开始撬另外五发。
这回撬完,火药攒了能有小半碗的量。
估摸着差不多够了,他眼神闪了闪,用折刀将笔芯口切了个十字,而后把牛皮纸卷成小筒填了进去,最后就开始填火药。
每次填个两三分,就撕下一小块牛皮纸盖进去压实,再填、再压实,直到七八分满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我看着他这手法,忽然想起以前在杂书里瞄到过一眼。
上面说炸药不是堆得越密实越好。
分层装药,中间留点恰当的空隙,能让爆炸冲击波在层与层之间反复叠加,形成一种类似接力的加速效果,最后爆开的威力比一次性填满要大得多。
仅凭这点,老四所言就不虚,三哥确实是玩炸药的老手。
最后一步,三哥从衣领下扯下一撮棉花,搓成细条,蘸了点火药沫子,做成引线,插进每个雷管里。
切掉十字部分,封口扎紧,五个小型雷管,成了。
三哥也不检查,抬眼看向最前头的阿彪:“打过眼儿吗?”
阿彪一愣:“咩眼睛?”
齐师爷估摸着量土尺的宽窄差不多,便甩给了阿彪:“石头眼儿,你凿几个,越细越好。”
阿彪咽了口唾沫,看向郑耀祖。
郑耀祖没好气:“去去去,听他们的。”
三哥不再磨叽,虚空指着石头右下角一个位置:“那儿,往下偏左两寸,别打歪了。”
阿彪把钢尺抵上去,抡起锤子就砸。
“叮!”
钢尺在石头上蹦了一下,没进去多少。
“叮——叮——”
阿彪又砸了两下,石头脆响,可磨下来不少石皮,钢尺压根没进去。
“停!搞的什么玩意?”三哥喝了一声。
师爷感觉HK佬不着调,看向铁柱:“换人?”
三哥摇头:“让开点,看我示范。”
说话间,三哥让铁柱爬到后面,自己挤到前头,夺过钢尺:“石头纹路是斜的,但又不能顺着纹路砸,看好了。”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