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欢看了我一会儿,确认没事后,自顾自拿着豆腐脑,边喝边端详起旁边的铺子。
我们呆的早点摊的位置不错,正对着一排临街铺子,视野挺好。
“神态放轻松,盯梢别太明显。”我低声提醒。
“明白。”
阿欢应和一声,继续工作。
我随便扫了几眼铺面,心思又飘回匕首上。
没过一会儿,阿欢突然用指头戳了戳我,眼神示意我看向十一点方向:“亮哥,你看那个,拎着个布包,走路还东张西望的!”
我顺着他眼神看去,差点没把豆腐脑喷出来:“那特么的是拾破烂的,他手里的钳子你不眼熟吗?”
阿欢讪讪地缩回脖子。
又过了一会儿,他又捅捅我:“那个呢?穿黑衣服的,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我定睛一看,是个中年妇女,纸包上印着老北京糕点。
“谁会用糕点袋古董啊。”我无奈道,“你能不能看看清楚再喊?”
阿欢委屈地嘟囔:“俺不是怕漏了嘛...”
直到我吃完早点,坐旁边认真观察一阵儿后,才发现前面可能有点错怪阿欢了。
先前我告诉他注意神色鬼鬼祟祟,身上带泥点子的人,可仔细想想,这要求本身就不靠谱。
哪有盗墓贼会刚刚得手,连衣裳都不换,直接捧着冥器来出货的?
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抱着捡漏的心思,眼睛都盯着地摊儿。真正去铺子里的,有,但是不多。偶尔进去一两个,也多是空手进空手出,一打眼就是闲逛的,实在是没啥看头。
阿欢看得无聊,索性直接把注意力放在别处,开始数起路边经过的自行车来:“二十六、二十七...”
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找楠姐对接一下,或者干脆换个蹲点方式的时候。
两个让我绝对意想不到的身影走进了视线。
那是两个六十来岁的老人。
一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另一个大冷天套了件老式半截袖褂子,胸前上沾着几个油点子,看起来有些邋遢。
两人一前一后,中山装走在前面,邋遢老汉缀在后面,后者背上还背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是何物件。
他们从内区的丁字路上了台阶,一路沿着临街道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俩人对于两边的地摊是看都不看,只盯着店铺钻,不管是古玩店、鉴宝行还是典当铺,一个没落下。
我眯起了眼。
这俩人……我可太熟了。
他娘的,这不是三哥和老四吗?
“阿欢、阿欢。”
我盯着三哥和老四的身影,下意识压低了身子,伸手拍着阿欢的大腿。
阿欢有些狐疑地扭过头:“咋啦?”
“看那边。”
“这是...”阿欢顺着我手指看去,眼睛也眯了起来,半晌,才吐出几个字:“赵本山?”
“草!”我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
这小子的脑仁是不是被地阎王咬掉了啊?那俩东北人除了户籍,哪点像赵本山?
有时间我真得带他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你啥记性啊?前两天不是刚见过,给你解毒的时候。”我无奈提醒道。
阿欢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俺想起来了,你喊他们三、四,是俺的救命恩人。”
“嗯。”
我心情复杂地点点头,确实是你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本人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