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厉鬼之外,我想不出的可能。
话音落下,除了齐师爷之外,包括老陈在内的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个寒战。
干这行的,嘴上总说“鬼怕恶人”,可真撞上邪乎事,谁心里不犯嘀咕?地底下埋的,谁说得准是人是鬼。
齐师爷沉吟片刻,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妈的!一听这没影儿的话我就来气,你特么自称倒斗二十载,大大小小的古墓坟地钻了上百个,世上到底有鬼没鬼都讲不出来?分明就是个半吊子。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那时我年轻气盛,遇事总想弄个明白,后来在盗墓这行混久了才明白,齐师爷当时的回答,才是真正的标准答案。
鬼这东西,要说有吧,确实没见过,可真要说没有吧,俺们后来碰见的邪门事儿还真不少。
等有机会我单开本书,再给大家念叨念叨,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说回现在,我怒火中烧火,只觉得姓齐的老家伙嘴里没一句实话,当即上前一步,拽住阿欢:
“阿欢,咱们走,不跟他们玩了。”
我这番话,其实也就是虚张声势。
俺们此刻身处地下六米,身下又是致命的水银池子,没他们的配合根本不可能原路返回。
同样的,齐师爷缺了我跟阿欢,也别想安然上去。
我本意就是想气一气满嘴跑火车的齐师爷。
可出乎意料的是,师爷压根没拦着,任由我拉着阿欢往后边走。
我们退到竹板末端,自然也就无路可退了,只能和守在队尾的铁柱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
“里边是啥啊?哥。”不明所以的阿欢低声问我。
“死人。”我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黄金。”
“呃!”
阿欢和铁柱同时愣了,脸上满是震惊。
片刻的天人交战后,阿欢默默朝我跟前凑了凑,表明他还是站在我这一边。
我心头一热,心道阿欢兄弟确实没白交,这年头社会上能挑出几个要兄弟不要黄金的人。
萍水相逢的铁柱则不动声色地往洞口挪了几寸,意图明显,他还是要钱。
经我这么一闹,仅剩五人的盗宝小队一时间“分崩离析”,眼瞅着就要原地散伙。
老陈没了主意,扭头看向齐师爷,脸色明灭不定:“师爷,您看这...”
齐师爷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你们想走可以,我齐某人做事,向来不强人所难。”
“可即便散伙也是上去之后的事,薛亮,你说是不?”他目光转向我,眼里带着几分少见的无奈。
他能这么说,其实已经是变相服了软,给了我一个台阶。
我心知肚明,单凭我和阿欢,确实出不去,便顺势借坡下驴:“可以,但话得说明白,里面两具白骨,究竟是谁?”
听我这么问,齐师爷神色颇为复杂地瞥了眼洞口,而后缓缓闭上眼睛:“他们...是你们的前任。”
前任?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老陈替师爷解释道:“就是之前的过桥跟洗玉。”
话已挑明,齐师爷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一股脑道出了事件原委:
七天前,也就是他跟曹总决定下斗盗冥器的第二天,他便拉着队伍到了荒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