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齐师爷忽然乐了,“跟你们文化人交流就是费劲,一瞧就是老辈子小说看多了。”
小说?
我眯起眼,刚想问个明白。
“呃!咳~咳~”
阿欢猛然咳嗽了几声,醒了。
我赶紧起身给阿欢倒了杯水,这时师爷才把后面的话讲了出来:
“小说,尤其是近代的盗墓小说,带有很浓重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
我不解的看着他。
师爷说,小说里写的那些个什么摸金校尉,一两个人就敢下斗,纯粹就是自己往死道道上钻。
真干这行的,少则五六人,多则几十口子,人少了根本玩不转。
为啥?
“但凡像点样的墓,里头就没空着的!”他说道。
“里头...有粽子?”我脑子里确实装着不少盗墓小说。
师爷直接被烟呛了几口,瞪我一眼:“你小子盗墓小说真看魔怔了,真有那玩意儿,咱还倒个屁的斗。”
“我说的东西,是机关。”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西周前受秦始皇陵影响较大,爱灌水银,汉墓多设弩箭毒烟。唐宋往后,冶炼技术就成熟了,翻板、铁蒺藜……花样多了去了。”
我听得冷汗直冒,钻个地道都能总结出这么多讲究。
可转念一想,阿欢拾破烂子都知道哪个废品站价格高,心头也就释然了。
隔行如隔山,这话说得一点都对。
“啥叫个人英雄主义?”阿欢突然插话。
得!这小子啥也没听懂,我一个眼神给他的话堵了回去,咂摸着师爷能说出这词儿,想必肚子多少也有点墨水。
我没理他,盯着师爷:“这么说,书里说的那些个摸金校尉、卸岭力士,都是假的?”
本想会得到个肯定的答复,哪知齐师爷话锋一转,摇头道:“说对了一半,北派摸金是假,南派卸岭是真。”
我投去个疑惑的眼神。
师爷接着说:
所谓的南北两派,技术层面其实并无太大差异,其实是硬生生被地理位置“逼”出来的。
南方山多水多,墓藏得巧,土也软。
所以南派人,习惯用巧劲和工具慢慢掏,再叫三四个宗族兄弟,挖土的挖土、放哨的放哨...一家子就把事办了。
而北方不同。
北方多平原,朝代换得勤,墓葬规制大,一个个修得跟堡垒似的,里头机关重重,什么流沙、暗弩、水银池子,防得严实,南派的巧劲在这吃不开。
因此北派盗墓,从来都是人多势众,讲究个以蛮力破万法。
“用蛮力?”我问。
师爷吐出两个字:“炸药!”
我和阿欢同时坐直了身子。
我们现在地处京城,按方位来讲是地地道道的北方,难不成...眼前看似斯文的师爷,怀里还揣着炸药?
书上讲,持械犯罪跟赤手空拳可是两个量刑标准。直接用炸药,搞不好特么的得吃花生米啊。
“师爷,炸、炸药我们没接触过。”我哆嗦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