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叱喝如同寒冰坠地,三个汉子愕然回头,只见巷口立着一个素衣女子,身形单薄,面容清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着两簇冰冷的火焰,直刺人心。
虬髯大汉先是一愣,待看清季雨珊不过是个年轻女子,脸上顿时浮起轻蔑的淫笑:“哟,哪来的小娘子,想管闲事?正好,陪爷几个乐呵乐呵,抵了这老东西的债……”他话音未落,已带着一身酒气,伸手便向季雨珊肩头抓来。
季雨珊眼神一厉,身形未动,右手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大汉伸来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粗壮的手腕竟被她看似纤弱的手指硬生生捏碎!
“啊——!”杀猪般的惨嚎响彻小巷。虬髯大汉痛得面容扭曲,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另外两人大惊失色,这才意识到遇上了硬茬子,怪叫着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左一右凶狠地扑了上来。刀光在昏暗的巷子里划出两道寒芒。
季雨珊看也不看,扣住虬髯大汉的手腕猛地一甩,那百十斤的壮汉竟如破麻袋般被抡起,狠狠砸向左侧扑来的帮众。两人惨叫着滚作一团,撞在墙上,再无声息。同时,她左脚为轴,身形如风车般疾旋,素色的裙裾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右腿如钢鞭般扫出,精准地踢在右侧帮众持刀的手腕上。
“当啷!”短刀脱手飞出,那帮众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被踢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在数步之外,挣扎了几下,竟爬不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已尽数倒地,巷中只剩下三人断续的哀嚎和痛苦的呻吟。
季雨珊看也不看地上翻滚的恶徒,径直走到那蜷缩在墙角、惊魂未定的老者面前。她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老丈,可还撑得住?”
老者惊惧地看着她,又看看地上呻吟的帮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季雨珊的目光落在他怀中死死护住的包裹上,那粗布缝隙里,露出几枚铜钱和一小块碎银的微光。她心头一酸,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锭,轻轻塞进老者颤抖的手中。
“拿着,快些去给孙儿抓药。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老者浑浊的眼中涌出大颗的泪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感激的话,却被季雨珊轻轻按住肩头:“快走。”
老者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感激、担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用力地点点头,抱着包裹和银锭,踉跄着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中……
老者的身影刚消失在巷口,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夜空。只见十几个身着青纹法袍的修士踏空而来,腰间悬着玉质腰牌,牌上“巽淞盟”三字隐有灵光流转,手中法剑、符令泛着淡淡光晕,瞬间堵住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