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你算老几。”言确没好气道。
洛落稍松口气,旋即又觉不对,“那也不够三人啊,他难道要把自己算进去?”
“严格来说,他已非人。”言确纠正,“想必是为求长生,才将自己炼化成这般模样。”
“你果然慧眼,”云颢道,“以你修为,一人抵得两人亦无不可。”他原本计算得滴水不漏,此剑早该功成,却不知为何,最后一轮淬火竟告失败,才迫使他为觅活人精血,将主意打到了言确身上。
言确唇角微扬,权作回应那声“夸赞”,问道:“偃月岛此番现世,是你手笔?”
云颢颔首:“只为引来利欲熏心之辈登岛,充作神兵养料。”
“我已知晓你与苏敏珺的交易。”言确道,“你将偃月岛地图与情报予她,她以麾下性命为交换,供你血祭。你二人,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错。这三百余祭品中,百余名由她供给。偃月岛有结界护持,方位变幻莫测,外人欲寻此岛难如登天。当年我耗费近三百载光阴,方寻得入口。若无我相助,她一辈子也无法找到偃月岛。所以此番结盟,我们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季雨珊心中骇然,她虽知苏敏珺非良善之辈,却未料其狠辣至此,百余名下属性命弃如敝履。
“然后你不顾结盟之谊,坐视她在偃城宝库中险遭不测。”言确道。
云颢轻轻拂袖,淡然回应:“我本欲助她一把,奈何正值完成最后一步的紧要关头,分身乏术,此乃天意。”
“据我所掌握的信息,你还有一弟。眼下他身在何处?莫非欲藏身暗处,伺机予我等施以致命一击? ”
云颢默然不语,眼神中掠过一丝阴翳,似有万千思绪涌动。言确嘴角轻扬,发出一声冷笑:“你杀了他!”
言确眸光锐利:“你以咒术辅以蛊术令偃师‘死而复生’,此举逆天而行。若施术失败或被破,必遭万钧反噬。然你此刻安然无恙,唯有两种可能:其一,施术者另有其人;其二,你用了某种立竿见影的血疗之法。观令弟修为,我更信后者。你为疗己伤,竟弑杀血亲!你不惜代价铸就此剑,所图为何?一统天下?仅凭此剑,恐怕力有未逮。若真能办到,偃师大可蛰伏偃月岛,待神兵铸成再挥师九州,又何至落得客死异乡的下场?”
“如此说来,”言确步步紧逼,“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