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烟依突然发出尖啸,无数枫叶如飞刀般袭来。
叶河旋身挥剑,仙青剑劈开的风刃却将枫叶碎片震得四处飞散,沾到树干便腐蚀出深坑。
他猛地扯下衣襟蒙住口鼻,这才发现空气中已弥漫起淡紫色雾气。
“毒气?”
“看来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准备飞走,从烟雾中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旗袍缓缓走来。
“没想到你追的挺快的嘛?”
叶河这时才察觉,原来是那个女的,手里摸着名牌,心中想到一个主意。
“就你叫沈纱墨?这么好,一个名字居然是个反派。”叶河嘲笑般的暗示着。
“看来你看到那名牌,是我专门留的。”
叶河顿时有点搞不清这是什么操作,脑袋里思路有些混乱。
玄霄低沉的声音传来,“小心点!此人行为甚是诡异,还是多加小心。”叶河听着玄霄前辈的话。
“是你们沈家派人来抓我?还是另有其人?如实道来。”
“哈哈哈哈。”
叶河看着一阵阵笑声,心里更觉得奇怪,究竟想干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我们沈家,到了沈府你就知道原因。”沈纱墨淡淡的轻语道。
叶河握着沈纱墨的名牌冷笑,“既然是请,何必设下重重陷阱?”话音未落,沈纱墨已欺身而来,折扇抵住他咽喉。
她手腕翻转,扇面展开露出一幅陈旧的画像。
两个少年并肩立于石河谷前。
“这是你父亲与我爹二十年前的约定。”
沈纱墨撤去折扇,指尖抚过画像上斑驳的折痕。
“当年我父亲可是与你父亲算是老相识,时常一起玩,那时你还没有出生,我父亲便约定以后有机会看看你。”
她忽然攥紧扇骨,“若不是怕你像当年的叶叔一样拒不见面,何须用这些手段?”
烟依变回人形,狐疑地盯着画像。
“二十年前的事,与现在的结界,毒雾又有何干?”
沈纱墨望向枫林深处,那里传来阵阵金属摩擦声,“沈府这些年树敌太多,若大张旗鼓请你,只怕有人半路截杀,方才那些不过是试探你实力的小阵。”
石河谷沈府。
一座座巍峨的建筑耸立,绿红配色的建筑风格,凸显出建筑的年代,中间还有一座巍峨耸立的塔。
门前更是有两座狮子,巨大的金色牌匾屹立在面前,沈府两字巍峨。
“进去吧!我父亲在里面等你。”
叶河急促的走了进去,身体不断紧张,她的父亲坐在正中央。
“在下叶河,前辈找我有何事?”
她父亲颤颤巍巍走下台来,手不停颤抖,眼神中闪冒亮光。
“果然,如当年你父亲那样意气风发,虽然你的模样不像你父亲,但你神情永远像你父亲。”
“眼神你和你父亲一样,有种不服输的劲儿。”沈父望着叶河满是欣赏。
“父亲身为凡人怎能与你们上界之人交谈?不可能。”叶河发现了这点漏洞,沈父眼神却在闪躲,“你爹当年可是个风云人物。”并没有透露多余的信息。
“你不相信也算了,毕竟,这些你以后自会知道。”沈父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回到了座位上。
“那你知道我母亲的名字吗?猜对了我就信。”叶河试探一下,“陈桃殷。”就连叶河都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出来。
沈纱墨见状轻笑,“叶公子不必如此警惕,父亲与叶叔当年形影不离,怎会不知名讳?”
沈父颤巍巍抬手,示意丫鬟摆宴。
青玉餐桌上很快摆满佳肴,蒸腾的热气里飘着桂花蜜糕的甜香。
叶河盯着面前的青瓷碗,余光瞥见烟依早已捧着糯米鸡大快朵颐,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放心吧,”
烟依信誓旦旦地说。
“本姑娘的舌头比验毒银针还灵!”
叶河这才端起瓷碗,却在饮下第一口菌菇汤时愣住,熟悉的咸鲜滋味,竟与儿时母亲灶台前的味道如出一辙,沈父望着他的反应,浑浊的眼底泛起涟漪。
“这是你母亲最拿手的方子。”
饭后,沈纱墨主动提出带叶河参观沈府,穿过垂花门时,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惊起一群白鸽。
“这是望星阁,”
沈纱墨指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塔楼。
“父亲每日寅时都会在此观测天象,二十年前那场变故后,他更是从未间断。”
叶河仰头望去,塔楼第三层的窗棂半开着,隐约透出微弱的烛光,正当他想细看,一阵阴风吹过,烛光骤然熄灭。
“这边是藏书阁。”
沈纱墨快步引他转向回廊另一侧,红木雕花门扉上贴着泛黄的符咒。
推开厚重的木门,霉味与墨香扑面而来,叶河的目光被墙角的檀木书架吸引,那里整齐码放着数十卷古旧画轴。
随后沈纱墨推开雕花木门时,银铃般的笑声先飘了出来。
屋内铺满柔软的云纹地毯,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孩正趴在矮几前,用朱砂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
她穿着绣着粉蝶的襦裙,见有人来,立刻蹦跳着扑到沈纱墨身边,发间的玉坠跟着晃动。
“阿姐!”
小女孩仰起脸,忽然注意到叶河,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位哥哥是谁呀?”
“这是叶河哥哥。”沈纱墨蹲下身子,替妹妹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叶公子,这是我妹沈荣。”
叶河望着沈荣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底某处突然变得柔软。
他想起远在下界的妹妹叶灵,此时或许也正坐在窗边,抱着布偶。
“我也有个妹妹,”
他不自觉露出微笑,“她叫叶灵,总爱追着蝴蝶跑,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接着追。”
沈荣眼睛一亮,拉着叶河的衣袖往矮几边拽,“那叶灵姐姐也喜欢画画吗?我画了好多石河谷的山!”
她兴奋地展开宣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几座奇形怪状的山峰,山顶还点缀着几朵像一样的云。
叶河蹲下身,认真端详着画作,“画得真好看,不过这座山好像少了点东西。”
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山峰间添了条蜿蜒的溪流,又在溪边画了个拿着网兜的小人儿。
“看,这样就有你追蝴蝶的样子了。”
沈荣拍手欢呼,转身从木盒里翻出颗桂花糖,塞进叶河手里,“谢谢哥哥!这是阿爹给我的,可甜了!”
沈纱墨看着这一幕,唇角不自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