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凇桉欲言又止,突然被曹瑞拽着胳膊往后退,“管他呢!叶河肯定没事!咱们去前厅喝灵茶!”
让叶河松了口气,趁两人转身的瞬间,狠狠掐了把自己小腹。
“嗷!”
玄霄的痛呼在他识海炸开,“你疯啦?”
叶河咬着牙默念,“再捣乱,下次炼丹把你当材料扔进去!”丹田处传来一连串不甘的闷哼,却再没闹出动静。
踏入前厅时,叶河的后背还残留着冷汗,曹瑞热情地拽着他往茶案走。
“阁主!我们回来啦!”
清脆的呼喊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叶河抬眼望去,只见七八个身着淡蓝劲装的女弟子鱼贯而入,腰间佩剑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为首的少女瞥见叶河的瞬间,手中的剑穗猛地一抖,一声撞在门框上。
“这是新来的师弟?”
少女红着脸凑过来,发间的玉兰香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叶河下意识往后缩,却被曹瑞一把推到人群中央。
更多女弟子围拢过来,叽叽喳喳的问询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你叫什么名字呀?”
“是哪个宗的弟子?”
“这玉佩好特别,能给我看看吗?”
叶河的耳朵瞬间涨成番茄色,他慌乱地后退,后腰却撞上了茶案,震得青瓷茶盏叮当作响。
白凇桉轻咳一声正要解围,却见最娇小的女弟子突然捂住嘴惊呼,“你的眼睛...好像星辰落进了墨水里!”
这话让喧闹的前厅陡然安静。
叶河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想起何凤优为他重塑面容时,特意在眼角添了抹若有似无的银芒。
女弟子们的目光突然变得炽热,几个胆大的甚至掏出帕子要给他擦汗。
“都闹够了!”
白凇桉终于开口,袖袍拂过茶案,几缕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叶河小友是来取培元石的,莫要失礼。”
女弟子们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开,却仍有几道目光偷偷往他身上瞟。
曹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着叶河的肩膀,“早说你这么受欢迎!早该带你多来星文阁转转!”
叶河苦笑着整理被扯乱的衣领,突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憋笑般的震动。
玄霄正在他体内打滚,憋出的声音闷闷的,“原来你比我还招蜂引蝶!”
“叶河小友,弟子们不失礼貌,还请别见怪。”叶河却捂着疼痛笑着回答,“没事,敢问厕所在哪?”叶河只能假装自己要上厕所,好去和玄霄评评理。
叶河刚跨出前厅门槛,身后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谁知转过回廊时,裙摆带起的香风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三个女弟子不知何时抄了近路,手持绢帕将他堵在雕花月洞门前。
“叶师弟要去哪儿?”
最活泼的少女晃了晃腰间香囊,“星文阁九曲回廊像迷宫,不如我们带你……。”
话没说完,叶河已经贴着墙根侧身闪过,慌不择路地冲进西侧长廊。
青石砖在脚下咚咚作响,叶河边跑边在心里暗骂,“玄霄!都怪你乱说话!”丹田处传来闷笑。
“明明是你这张脸招摇,关我何事?”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脆响,他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上正在演武的剑阵。
“小心!”
七柄长剑同时转向,寒光在他鼻尖停住,叶河僵在原地,看着剑阵后探出的脑袋。
又是三个女弟子,为首的姑娘脸颊泛红,“叶师弟也来看演武?我们新创的七星阵,正好缺……。”
“我找厕所!”
叶河几乎是喊出这句话,趁着众人发愣的瞬间,像只受惊的兔子窜进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他踩着湿漉漉的苔藓狂奔,却在转角处一头撞进某人怀里,抬头时,正对上白凇桉似笑非笑的目光。
“阁后第三间。”
阁主抬手虚指方向,袖间滑落的玉简正巧挡住他憋笑的唇角。
叶河如蒙大赦,拔腿就跑,没注意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原来方才他慌乱间扯松了衣领,露出脖颈处几处玄霄闹腾时留下的红痕。
“叶师弟受伤了?!”
尖叫声从竹林炸开,叶河差点被门槛绊倒,冲进茅厕后立刻反锁门板,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丹田处传来放肆的大笑,“哈哈哈!我看她们恨不得把你拆了入药!”
“闭嘴!”
叶河咬牙切齿,“要不是你……。”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猛地抬头,正看见门缝下多出半截粉色裙裾。
“叶师弟,这是金疮药……。”
“我有!”
“还有安神香囊……。”
“不用!”
叶河的脸涨成猪肝色,听着门外此起彼伏的关心,突然瞥见茅厕角落的通风口。
他眼睛一亮,踩着粪桶爬上去,在众人惊呼声中钻出洞口,顺着屋檐瓦片狼狈逃窜。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叶河躲在藏书阁后墙根,看着围追堵截的蓝影在回廊间穿梭,突然想起临行前林瑶的威胁,“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本姑娘把你炼成傀儡!”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由衷感叹,“还好那姑奶奶不在...。”
叶河刚在藏书阁后墙根喘匀气,头顶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他抬头望去,只见曹瑞正挂在歪脖子槐树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桂花糕,笑得直拍树干。
“叶河!你这逃命的样子,活像被追着拔毛的山鸡!”
“闭嘴!”
叶河抓起脚边的石子就要扔,却听远处传来女弟子们的呼喊声。
曹瑞立刻噤声,利落地翻身跳下树,顺手扯过他的袖子,“快躲这儿!”
两人猫腰钻进堆满旧书的偏殿,曹瑞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躺着几块还冒着热气的酥饼。
“早知道给你留着!”
他咬得满嘴掉渣,“那些师妹啊,就爱围着新鲜面孔转,上次来了个画符的师兄,被追得在藏书阁顶蹲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