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都顶着烈日,把地浇完之后,老天爷开玩笑似的下起了雨。
之后,隔几天就是一场大雨,庄稼借着高温和充足的水分,疯狂的生长。
眼看到了收获的季节,雨下的却是更多了,有时还伴着大风,把玉米杆都折断在地里。
雨水在田地里集聚,玉米穗被泡在水里,都发芽了,就算是没被泡在水里的,大多也开始发霉发芽了。
可雨就是不停,急的大家纷纷冒着雨,撑着伞一遍一遍去地里看。
地里白茫茫的全是水,脚踩进去,泥水都能没到人的腿肚子了。
村子里到处围着一群群的人,忧心说着地里的情况,期盼着雨能够快点停。往年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把玉米收到家里了,正围坐着剥玉米皮或者玉米籽了。
雨下的小了些,爱民走出自家的厂院,冒雨站在门前的路上,看到村子方向,有人拉着架子车出村来。
待那人走过村南边的那条大路,继续朝这边过来时,爱民才透过蒙蒙细雨看清楚,原来是李天水,他的后面还跟着他的两个儿子,强子和东子。
又近了些,爱民开口打招呼:
“叔,这还下着雨,你带着孩子们干啥去?”
“唉,这玉米再不收,都泡的不能要了。”
“地里全是水,能进去人吗?”
“试试。”
李天水家的地离爱民的厂子不远,只见他们仨人到了地头后,李天水率先拿了一个麻袋,穿着破旧的鞋子跳进了地里。穿胶鞋的话不方便,胶鞋本身就重,泥土会粘满鞋底,那样更重,每走一步都会很费劲。光脚也不行,地里的玉米茬子分分钟都能把脚扎烂。所以他专门穿了双旧鞋子,能保护住脚就行。
他把身边的玉米穗掰下,直接装进袋子里。掰了一片之后,就把没被风折断的玉米杆也全部折断在一起,垫在那泥水里,好隔开软的稀泥,造出一个坚实点的基底,以备放麻袋。
强子和东子也一起下到地里,东子负责提着麻袋,因为这个用玉米秆造的基底并不结实,李天水和强子一人把几行,把掰下的玉米穗直接装进麻袋里。
因为地里全是水,即便是用玉米秆垫出了一条路,这条路也是被淹没在水里的,要是把玉米穗直接扔那上面,就全泡湿了。直接装进麻袋,最起码麻袋腰部以上的玉米不会泡水。
装满一麻袋后,东子就扛起麻袋,踩着新开出的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到了地头,直接把麻袋装在车上。
就这样,仨人掰了一车的玉米,拖着满身的泥浆,在泥泞的道路上连拉带推的往家走。
村子里围在一起闲话的人们,看着泥人似的父子三人,拉回来一车的玉米,停止了正聊的起兴的话题,很有压迫感的忙问:
“地里能进去不?你们咋掰的这一车玉米?”
“这天也不晴,这会儿看着不下了,可说下就下,这收回来也是没处晒啊。”
“就是,收回来晒不成,也是发霉。还不如再等等,等不下雨了,地里?些,再去收。”
“等地里?些,等到猴年马月去了,这天能不下雨就不错了。我看啊,咱们也得去地里收了,趁现在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