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这些年盖房子的人那么多,你要是一直干着砖窑,该多好。”
“我刚才也是瞎说,开玩笑的。我那砖窑本来生意就不好,就算一直干着,估计也就混个温饱。不干也没啥可惜的,少操多少心,睡觉都踏实多了。”
杨林的砖窑确实是一直都生意不好,尤其是当红砖兴起以后,人们都不用青砖了,他这砖窑也就越来越没生意。正当他想试着转换工艺,也烧红砖时,遇上了南河发大水,直接淹没了他的砖窑。
村大队这时也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要是再让他这么干下去,整个南岭怕是都要被他给挖平了。那样的话,再遇上南河发大水,不光挨着南岭的庄稼地遭殃,甚至整个村子都会进水。
更何况,那场大水也冲溃了杨林的斗志。当他在大水过后,去收拾砖厂时,竟然在砖厂的幽暗处看到了鬼火。这砖窑他都干了几年了,还从没遇到过这事儿,他吓坏了,随后的几天都不敢再去。
正在这时,村大队的人找上门来,说是为了村子的安全,砖窑不能再干了,他便停了砖窑,任由其破败下去。
自此以后,他没事也不来这南岭了,尤其是早晚。今日不同,现在是大白天,还有石头老汉在这儿,也没啥好怕的。
石头看水流到地头了,就要把水管拖进下一道红薯沟里,杨林拦住了他:
“再等会,多存些水,浇透了。”
“你是真不急着浇地啊。”
“我这是第二遍浇,你这地在岭上,还是第一遍浇,旱这么多天了,不得好好浇浇。再说了,这天,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下雨,这岭上地浇一次不容易。”
在杨林的“监督”下,石头仔细的浇灌了这块地,地浇完,已经是晌午错了。
石头拉着车回到家,狗蛋忙给他盛了一碗汤端过来,急切的说道:
“爷爷,我炖的鱼汤,你尝尝。”
石头接过碗,只见是一碗清亮亮的汤,里面卧着一条被煮烂的小鱼,便问道:
“这鱼是哪来的?”
“你先尝尝。”
石头喝了一口,感觉像是混合了咸味和鱼腥味的白开水,但还是笑着夸赞道:
“好喝,我狗蛋就是厉害,都会煮鱼汤了。”
狗蛋听了很是开心,快速的跟爷爷说着:
“我早上去找小涛玩,他爸爸妈妈去北河浇地了,我就把饭桶和篮子放回家,跟小涛一块儿去北河找他们。我们在地里玩了一会儿,小磊哥哥喊我们去河边玩儿,我们在河边捡的鱼,小磊哥哥还带着我们烤鱼吃了。最后剩六条,我们仨一人分两条,小磊哥哥说回家炖鱼汤喝。”
石头听了,忍不住朝狗蛋发火道:
“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去河边玩吗,咋就不听话。”
狗蛋忙低下头,小声说道:
“我和他俩一起去的,又没一个人去,再说了,小涛妈妈也知道。”
“没有去水深的地方吧?”
狗蛋听爷爷的口气,没有那么生气了,便抬头说道:
“没有,我们都是在水浅的地方玩儿的。”
“以后不能不吭声跑北河玩儿,更不能一个人去玩水,几个人一块儿玩水,也不能去水深的地方!”
狗蛋忙点头应道:
“我知道,爷爷。”
石头又喝了几大口汤,这才想起来,又问道:
“你刚才说是捡的鱼,咋能捡那么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