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贞下午时候,在厂里跟东边村子的几个人聊天,“那个杨村的北河,现在还有桑树没?”
“应该是有,以前他们村那么多人养蚕,你咋想起问这?”
“小倩从她同学那儿弄了些蚕,说下午放学了要一起去杨村的北河那儿摘桑叶。”
“他们放学天都快黑了,还敢往那北河边跑,别让她去了。”
“她说是他们好几个同学约好的,放学一起去。”
“他们村那北河最近不太平,前些天发生那事儿,你没听说?”
淑贞看她说话严肃,追问道:
“有啥事儿,没听说啊。”
另一个人抢着说道:
“听说前几天早上,有个女的一大早要去城里,骑车到杨村北河滩的莲花池那儿,天还蒙蒙亮,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个男人,截住了她。”
接下来,她身子倾向淑贞这边,头埋的低些,声音也压低:
“听说是奸杀。上午时候有人从那儿过,看到地里躺着个人,衣衫不整,头上还有个窟窿,吓的拔腿就跑,赶紧报了警。
警察可快就来了,还带着警犬,那个男的当天就被抓住了,就是杨村的,一个光棍汉。
听说那女的可年轻,还没结婚,她爸妈在那儿哭的死去活来的。你说现在这人咋就这么坏。”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就接着说:
“最近不光是年轻姑娘,就连大小伙子和年龄大的人,进城都不敢从那儿走了。”
淑贞听的也是害怕,本想等小倩下午放学回来放书包时,拦着不让她去的,哪曾想她竟一直也没回来。
看着天越来越黑,她心里更是不踏实,便催着爱民让他骑车去看看。
爱民和小倩一起回来后,淑贞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小倩一到家,就跑过去看她的蚕,这东西长的可真是快,一天一个样儿,吃的也是越来越多,想到吃的,小倩有些不开心了,说道:
“今天跑那么远,也没找来桑叶。”
淑贞说:
“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以后别再去那儿了。”
小倩以为妈妈嫌那儿远才不让她再去的,便应着:
“不去了,还是在学校旁边那个土坡上摘构树叶吧。
跑到那儿,天都快黑了,那么大的北河,说是有几棵桑树,往哪儿找?
我们到那儿,就看到一个一个的莲花池,树都没几棵。”
“你们都走到莲花池那儿了?”
“你知道啊,妈妈,你从那儿过过?他们村的北河那儿全是莲花池。”
“没有,我是听说他们村莲花池那儿最近死了人。”
“啊……”小倩心里咯噔一下,嘴上不自觉地发出了声,看向妈妈。
淑贞坚定地说道: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听说的。
你们以后别去那儿了,最近进城的人,都不从那儿过。”
“好。”小倩应着,心里回想着在那北河边时的情景,那个死人会是在哪个位置出现过,他们有没有从那儿走过,心里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