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来了兵工厂分厂后，拿出来的图纸虽然不多，但每一张都被这些工程师们视为珍宝，现在庄严就这么烧掉一张，那对他们兵工厂，甚至说对于整个部队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损失。
刘工想都没想，就朝庄严的位置冲了过去，想要把火灭了，把图纸给抢救回来。
哪知道，庄严一看他的动作，直接一个闪身往边上就是一躲。
“你们就说吃不吃饭吧，要不然，我就继续烧图纸了，我先说好，我烧掉的图纸就不会再画出来了的。”
刘工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庄严半天说不出话，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烧成灰的图纸从庄严手里落下，脸上满是又急又恼的神色。
“厂长！” 年轻一点的王工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您应该知道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摸透生产线参数的吧，我们不就是为了能让新枪多造一些，能够尽快让部队换装，前线的战士们能少流一滴血，我们这些人少吃点饭又算得了什么？”
庄严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眼底的红血丝和沾着机油的袖口，心里软了半截，语气却依旧坚定：“我知道你们急，我比你们更急。可你们想过没有？生产线要升级，新枪要量产，不是靠这几天熬就能成的。你们要是倒下了，谁来盯着零件的精度？谁来解决机床的适配问题？”
他弯腰捡起桌上冷透的馒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干涩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你们现在把身体熬垮了，等生产线弄好了，却没人能调试，那之前的辛苦不都白费了？战士们还得拿着旧枪跟鬼子拼命，这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吧？”
刘工看着庄严咽下馒头的动作，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那你也不能烧图纸啊？”
他也知道，庄严是为他们好，但嘴上还是没认怂。
“我也没说我烧的是有用的图纸啊，不过呢，你们要是不听我的安排，我可不敢保证下一张被烧的不是。”
“可这批零件……” 刘工的声音低了下去。
“零件我来盯着，” 庄严打断他，把热好的米汤递到几人面前，“你们先吃饭，吃完饭轮班休息，每个人至少睡四个小时。生产线升级是长期的活儿，咱们得打持久战，不是靠一时的蛮劲。”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卡尺，对着零件仔细测量起来。
工程师们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端起了米汤。
接下来的几天，兵工厂里形成了新的节奏。
庄严制定了轮班制度，保证每个人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同时亲自盯着零件的生产进度，遇到技术难题，他也会和工程师们一起讨论，有的时候也会和他们一起争的面红耳赤的。
这天下午，庄严正和一群人在组装他们新研究出来的机床，就听到车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后勤张部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小庄，你这儿的新枪产量怎么样了？” 张部长一进门就问道，“前线传来消息，鬼子最近增兵了，好几个据点的战斗都打得很艰难，急需新枪支援。”
庄严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拧好的螺栓，听见张部长的话，指尖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