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不喜欢这样压抑的气氛,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就在僵持之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追风示警。
“你们先走。”
“保重,我改日再来看你。”
“殿下也保重,下次可以走门。”
“好。”
裴灼无奈起身,眼底透着不舍。
宋瓷大大方方把窗户打开,目送两人离开,重新躺回床上装睡,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开门!”
门被踢开,冷风灌了进来,宋瓷打了个寒战。
宋景涛气势汹汹闯入,身后还跟着宋景略和宋景杰,还有一众家丁。
来者不善。
宋瓷皱眉。
“三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哼!你睡的倒是香,带走!”
宋景涛一声令下,立刻有护卫上前拖拽宋瓷。
宋瓷怒叱。
“放开我!这是我的闺房,滚出去!”
“呵呵……”
宋景涛冷笑,粗暴地将她从床上拽下,丢在地上。
宋瓷一身狼狈,就被护卫押到了柴房。
按着跪在了地上。
宋景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好跪着吧!爹说,让你跪一夜,好好想一想孝字怎么写。”
“我没做错!为何要跪?”
宋瓷下巴微扬,满眼愤怒。
宋景涛冷笑:“让你跪就跪,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大妹,别怪我们无情,要怪就怪你不懂事,爹和祖母受伤,你竟不来探望,实在是不孝。”宋景杰叹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还病着,没人通知我,我从哪里知道?”
“你倒是会找借口!你院子里都是死人啊,全府上下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老五,别跟她废话,让她跪着反省,我们走。”
宋景涛一把扯过宋景杰离开。
路过炭盆时,一脚踹开,溅起点点火星:“拿走,哪个不长眼送来的,她也配用炭火,就让她冻着,醒醒脑子。”
“看好她,务必保证她跪到天亮。”宋景略叮嘱门口护卫。
“是。”
护卫毕恭毕敬应声,将门虚掩上。
三兄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宋瓷跪在地上,膝盖冰冷的触感,让她不适。
殊不知,窗外一双眼睛死死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目光冰寒。
福安拦住人影:“殿下,您不能出去……出去,非但救不了宋小姐,还会让她处境更艰难。”
裴灼手指攥紧,指骨发白。
心口像是挨了一记重锤,难受得厉害。
咬牙切齿。
“我们现在就回府,传召宋伯明立刻来见我。”
“殿下,你忘了今早你已经敲打过宋侯爷了,并未给宋小姐带来安宁,结果恰恰相反。”
福安摇头,师出无名的袒护,只会将宋瓷推向更深的漩涡。
裴灼心口灼烧的疼,一路蔓延到掌心,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将他拉入深渊。
像是又回到了当初一个人在深宫孤立无援之时。
万幸,他有姑母。
可她呢?
裴灼闭眼。
“派人去通知蔡夫人和沈世子,就说她需要他们……”
追风领命而去。
裴灼深深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掠过一抹抽痛,原来他竟护不住她,落寞的转身离开。
“废物……”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裴灼,透着森森阴寒。
那人跃入侯府,落到柴房外,看着宋瓷的后背。
“千岁……”
嘘!
阴世安将门口护卫打晕,让人抱来厚实的被褥铺在地上,将宋瓷放了上去,轻轻为她盖上。
宋瓷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双熟悉又陌生的脸,还未开口,就被点了睡穴,睡了过去。
看着她安稳的睡颜,阴世安眼底浸满了温柔。
“去把宋氏三兄弟的腿打断,一个都别放过。”说出来的话格外的冷。
“是。”
柴房里,宋瓷睡得香甜,还不知道,有两个人,一个为她牵肠挂肚,一个为她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