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闲下来,还失了丈夫的心,怎能睡得着?
事实也正是如此。
方氏靠坐在软塌上,无精打采望着窗外发呆。
再好的风景,她也没心情欣赏。
一听宋芊芊来了,才强打起几分精神。
自从被禁足,他们母女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了。
这段时日,芳华院门庭冷落,再无往日的半分喧嚣。
安静的可怕。
乍然闲下来,方氏只觉日子漫长,又难熬。
日日靠着安神茶才能入睡。
宋芊芊一进来,就扑倒在她脚边,哭诉道:“娘……求你救救我弟弟吧……我是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哭着说了赵家的事。
方氏满面愁容。
“不是娘不帮你,只是娘连这院子都出不去,怎么帮你?”
呜呜呜……
宋芊芊哭得凄惨,明知没办法,可真从方氏嘴里说出来,她心里堵得慌。
对宋瓷的恨意也飙到了顶点。
都怪这个贱人,要不是她,弟弟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双眸赤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宋瓷那个贱人,不光害了我弟,还害得娘困在这院子里受苦,她自己倒在外面逍遥,区区一包桃花粉,她非说是哑药,你白疼了她十六年。”
“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看门呢!”
“别跟我提那个孽障。”
方氏眼底闪过一抹怨恨,仅存的那点母女情,早已消磨殆尽。
“早知她这么恶毒,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将她留在侯府,早该把她撵出府,让她见识下这世道残忍,自生自灭。”
“娘,现在也不晚。”
宋芊芊忍不住拱火:“宋瓷心肠歹毒,不但设计了你,还坏了祖母的名声。”
方氏看向她:“怎么回事?”
宋芊芊忙说了昨晚常氏和宋瓷的摩擦。
方氏冷笑。
“她也该吃吃苦头,没我护着她,这府里谁会真心疼她?”
“如今落得两败俱伤,也是她活该。”
“这样的祸害就不该继续留在府里。”
宋芊芊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俗话说趁她病,要她命,她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必须尽快除了宋瓷。
“你有什么好主意?”
母女俩前所未有的同心。
宋芊芊忙表态:“宋瓷这般忤逆不孝,娘为何不让外祖出面,给爹施压。”
“就怕你爹舍不得这个女儿。”方氏一想起那日丈夫为了这个女儿,夺了她的管家权,就止不住的心寒。
他们夫妻感情几十年,她为他生儿育女,竟然敌不过一个宋瓷?
宋芊芊眼珠子一转。
“爹舍不得不要紧,侯府那些遗老们最痛恨不孝的,你可以联合祖母一起出手,将宋瓷钉死在不孝的耻辱柱上。”
“让我想想……”
方氏有些犹豫:“万一失败了……”
她这辈子,就走不出这院子了……
宋芊芊又加了一把火:“娘,要是不放心,可以给几个哥哥去信,让他们一起回来劝劝爹。”
“儿子和闺女,爹肯定站儿子,只要将宋瓷逐出宋氏族谱,她还有何颜面赖在府里?”
“你说得对。”
方氏心动了:“鸳鸯扶我去书房。”
屋内无人应声。
方氏这才想起,鸳鸯没了,心里对宋瓷的厌恶更甚。
“娘,我扶你过去。”
宋芊芊起身,扶着方氏进了书房,看着一份份信送了出去。
她笑得发甜,眼神却是冰冷一片。
宋瓷身患风寒,这时候被撵出府去,必死无疑。
方氏看着女儿兴奋的脸,身上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