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下意识将人拥紧,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会护着你!”
宋瓷猛然被箍进一个怀抱,鼻子撞上硬邦邦的胸膛,鼻尖一涩。
好疼。
眼圈更红了。
裴灼看着怀里人红了的眼圈,心口像是被拧了一下。
该死!
他都忘了,她不过十六岁,还是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不怕?
三皇兄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裴灼眸色一寸寸暗了下来,指节绷得发白。
宋瓷好不容易忍住眼底汹涌的泪意,无辜地揉着自己的鼻子,就撞上了裴灼黑沉沉的眼眸。
倒映着她泫然欲泣的脸。
又羞又囧。
“没事了,快放开我,你赶紧躺着,我好不容易才能把你从鬼门关抢救回来,别再着凉了。”
说着就拉着他往床上走去。
裴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顺从地躺下,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心底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意。
她在担心他?
宋瓷探了探他的脉,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你好好歇着,记得按时吃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福安,看好你们殿下,他要是不乖,就揍他屁股。”
“宋小姐,奴才哪敢啊……”
福安都快吓哭了。
宋小姐太凶猛了。
打殿下屁股?他不要命了。
裴灼咳咳出声,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咳咳……”
“哼,我是医……大夫,你是病人,你得听我的,不乖……就等着挨扎吧,不信我手里的针治不了你。”
宋瓷拿出针盒晃了晃,瞪了裴灼一眼,就走了。
那娇俏的模样,看得裴灼心头一跳。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空,手指微微蜷缩,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该死的,不会真被三皇兄说中了,对她动了心?
他突然僵住了,呆呆地看着抱过她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凉凉的,却像是烧进了骨头里。
宋瓷走出皇子府,一看黑透的天色,心里一沉。
完了,这么晚了,回去常氏又要找她麻烦了。
忍着烦躁,扶着紫鸢的手上了马车,催促车夫赶快点。
“殿下,人出来了。”
夜幕中,三皇子唰地一下掀开车帘,远远地就瞧见了一道婀娜倩影,侧脸精致如画,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原来不是四弟府里的人,追上她。”
“殿下这是要……”
“四弟看上的女人,本殿想尝尝鲜。”
三皇子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四弟那个病秧子竟敢坏他的好事,要不是怕御史弹劾,触怒父皇,他刚刚就送裴灼去死了。
一个病秧子,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敢跟他抢女人?
活腻了。
三皇子望着宋瓷消失的倩影,眼底掠过一抹志在必得。
等他追到这个女人,一定粗暴撕开她的衣服,狠狠蹂躏。
一朵凋零的花,四弟肯定会更怜惜。
“哈哈……”
三皇子狂笑:“还不快追,别让她跑了!”
“驾……”
车夫听令,狠狠挥动马鞭,抽在马背上,马蹄飞溅。
宋瓷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还不知道三皇子正在快马加鞭追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