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总不能这样放弃?”刘玉如也不想再被关了,这一个月,她度日如年,可还是不甘心。
孙玮努努嘴。
刘玉如看到了孙义德,少年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蔡柏然,攥紧的双拳暴露了他的情绪。
孙如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娘过继不过继跟她一个庶女没多大关系,她早晚都要嫁出去。
刘玉如立刻懂了丈夫的眼神:“你去找义德,我去找如兰聊聊。”
“行。”
夫妻俩分头行动,刘玉如坐在了孙如兰身侧。
“如兰,你怎么不去拦着你娘过继,不然以后这家里哪有你们姐弟说话的份。”
“二婶,娘铁了心了,劝也没用。”孙如兰怕了,不想再被二房当枪使了,上次和母亲大闹一场,不欢而散。
二婶允诺的好婚事也没兑现。
她不会再蠢了。
刘玉如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再抬眸已是满脸笑颜,亲昵地握住了孙如兰的手。
“二婶已经帮你看好了一个少年,入了二甲,前途无量,你要是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等夫君做了官,你就是官太太。”
“二婶,你说的可是真的?”孙如兰有些心动,又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二婶还能骗你不成,只要你和义德搅得了这场宴会,事成之后,我就带你去见见人。”
“一言为定。”
孙如兰答应了,生怕刘玉如反悔,起身跑向孙义德。
她做梦都想嫁个文官,做个官太太,总好过听母亲的安排,嫁给武将这种大老粗,一点也不懂得疼人。
刘玉如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嗤笑,蠢货,果然容易上钩。
孙玮劝了半晌也没劝动孙义德,这小子就是块榆木疙瘩,蠢得要命,不去争,不去抢,竟然认命?气死他了。
真认命了,这将军府哪还有他们二房说话的地方。
看孙如兰过来,他一脸丧气道:“如兰,好好劝劝你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小弟,二叔说得对,若是蔡柏然顺利入驻将军府,就是嫡子,你见了他只有跪的份,你甘心吗?”
“大姐,我们本就是庶出,有没有蔡柏然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可母亲无子,只要不过继,以后这将军府也有你一席之地。”
“大姐,你别做梦了,就算母亲肯,二叔也不会允许我这个庶子分家产。”
孙义德对自己处境认知很清楚:“我只是不甘心母亲过继别人,其实我也愿意侍奉母亲一世,哪怕不分半点家业。”
孙如兰气愤,这弟弟简直就是大傻子。
不分家业,伺候什么母亲。
母亲是嫡母,又不是他们亲母。
可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眼珠子一转:“那你还不快去表衷心?让母亲给你一个机会,将军府落在你和二叔手里,也好过落到蔡家手里,肥水不流外人田。”
孙义德可耻地心动了,看着蔡亭舒展开的笑颜,他又很犹豫。
怕母亲对他失望。
他在两难之间纠结,被孙如兰一把推了出去。
孙义德被推到了人群中,众人的目光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蔡亭舒嘴角的笑,也淡了几分。
“义德还不过来拜见你兄长。”
“蔡蔡兄……”
“没出息!”
孙义德背脊微弯,孙如兰气得跳脚,终究还是没忍住冲了出去。
下一瞬就被人一把拉了回来,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孙妹妹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冲撞了夫人的好心情。”
宋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